那两柄刀没有砍到他,但他的去路被堵住了。
第三个镜卫,就是那个被他打飞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满脸通红,不是酒喝多了的红,而是被一个小孩子当众打飞之后恼羞成怒的红。
刀已经抽出来了,刀尖指着少年的胸口,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另外两个镜卫也围了上来,三个人,三柄刀,三个方向,将少年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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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里还攥着那只破布偶,虎口的血还在流。
胸口在起伏,呼吸很急。
他知道自己还能打。
但他也知道,打不过了。
一个人对三个,对方是三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镜卫。
他能撑几招?
十招?
二十招?
撑完之后呢?
他看了一眼老者。
老者还站在幕布前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背影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少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师父不回头不是因为不想回头,而是因为回头了,就藏不住了。
那个被少年打飞的镜卫走到了面前,刀尖指着他的心口。
“小杂种…”
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你找死!”
手往前一松,刀尖直奔少年的心口。
这一刀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情。
喝了酒,又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被一个小孩子一掌打飞,在柳树底下趴了那么久,爬起来的时候满身是灰,嘴角还挂着血。
面子尊严,在玄天鉴干了十年的底气,都被这一掌打碎了。
他要找回来。用刀找回来。
刀光在灯笼里闪了一下。
少年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掉了。
三个方向被封死了,退路被堵住了,身体还在方才那一击的惯性里,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只能看着那柄刀闪着寒光,带着死亡气息越来越近。
手攥紧了布偶。
攥得很紧,紧到指尖都陷进了棉花里。
“唉——”
一声叹息。
很轻。
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涟漪。
只有像风一样的东西从幕布前面飘过来,飘过少年的头顶,飘过那三柄刀。
飘过那些围观的百姓,飘过洛水河面上那层薄薄的雾气,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少年的身体飞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飞的,是被一股力量带起来的。
那股力量很柔轻,像一只手托着他的腰,把他从三柄刀的包围里提了出来。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幕布的上方越过,落在老者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