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所有人都看着潇沉。
秦墨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一直落在潇沉的手上。
周子瑜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但一直看着潇沉的动作。
另外几个鉴镜师站在稍远的地方,有的皱着眉,有的撇着嘴,有的面无表情。
潇沉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身上有多处砸伤和擦伤…”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左前臂尺骨骨折,右膝盖皮下出血严重,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
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明秀的头顶。
“真正的死因,是被人一剑从头顶刺入…”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不可能!”
一个鉴镜师脱口而出,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头顶没有伤口,我们所有人都检查过了…”
另一个鉴镜师接过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一剑从头顶刺入,怎么可能没有伤口?死人还能自愈不成?”
“你是不是看错了?”
第三个鉴镜师的声音倒是不大,但语气里的质疑一点不少,“五皇子的头顶我们都检查过,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你说是剑伤,伤口呢?”
山羊胡冷笑了一声:
“潇沉,我知道你是仵作出了身,但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头顶没有伤口,你说被人一剑刺入头顶,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潇沉没有反驳。
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等那几个人都说完了,才开口。
“开颅就可以了…”
屋里又安静了一瞬,不过这次安静的时间更短。
“不行!”
说话的不是玄天鉴的人,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屋子角落,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
五十来岁,白白胖胖,脸上的肉堆着,下巴有两三层。
宫里的总管,姓李,专门负责五皇子身后事的办理。
李总管走过来,站在木台旁边,看着潇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五皇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动刀?打扰逝者安宁,这是大不敬,”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不必再议!”
潇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明秀是皇子。
他的尸体,宫里的人不可能让随便动刀。
开颅?
那更不可能。
别说开颅了,就是在尸体上多划一道口子,都可能被说成“亵渎皇室”
。
潇沉看了一眼秦墨。
秦墨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目光从潇沉身上移开,落在明秀的尸体上,看了很久。
没有说话,但潇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