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玄天鉴,别说深藏的那些供奉,就是程万里在,也不一定拦得住他。
面前这两个法相境的守卫,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她也知道《玄脉图录》对潇沉意味着什么。
如果守卫不放行,林之一毫不怀疑,潇沉会闯。
到那时候,死的人不会少。
而潇沉,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舆论已经把他踩进了泥里。
如果再闯玄天鉴,再杀玄天鉴的人,那就是坐实了“石九州的同党”
这个罪名。
没有人会再听他说什么,没有人会再信他什么。
他会变成通缉犯。
跟石九州一样。
林之一在这一个呼吸之间想了很多。
然后开口了。
“周勇!”
她叫的是那个疤脸守卫的名字。
守卫一愣,转头看她。
林之一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潇沉身侧。
月光照在脸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潇大人是天级鉴镜师,手持首座令牌,要进密室,这是他的职权,你现在拦他,依据的是哪条规矩?”
守卫张了张嘴:
“林大人,这…”
“规矩我比你清楚!”
林之一的声音不高不低,“首座令牌、鉴师血印、星象时辰都符合,就因为首座规矩便改了?”
听着林之一的话,守卫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之一看着他,语气缓了缓,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
“周勇,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万一’就不守,今天你拦了潇大人,明天首座回来问起,你怎么说?说你觉得潇大人可能会出事?”
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首座的令牌在你面前,你不认,天级的身份在你面前,你不认,那你认什么?认坊间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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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精准又克制。
守卫的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林之一没有再逼他。
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潇沉身侧,恢复了那副冷峻沉默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效果很明显。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动。
是啊。
首座令牌是真的,天级身份是真的,拦着不放,真要是闹到程万里面前,他们理亏。
至于坊间的那些闲话…
那些东西,能拿到台面上当理由吗?
疤脸守卫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潇大人,得罪了…”
低着头,把铁门上的锁打开,“您请…”
潇沉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跨过门槛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林之一一眼。
然后转过头,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铁门里面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