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州被通缉了,你看吧,潇沉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些话林之一都听到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潇沉。
不,应该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潇沉。
因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破五境太不合理了。
一个从安宁那种小地方来的仵作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人怎么能又当仵作又当鉴镜师又当巡天御使又同时是天下第一大侠的结拜兄弟?
不合理。
所以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林之一看着前面潇沉的背影,她知道那是真的。
她见过潇沉拔刀。
见过他在曦光别院一刀斩碎神庭使者的圣辉。
可这些,她没法说。
说了也没人信。
两个人穿过假山旁的月门,密室就在眼前了。
灰白石塔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骨头。
塔顶的铜鹤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鹤首朝南,一动不动。
铁门前站着两个守卫,甲胄比前面那些值夜的要精良得多,腰间佩刀也是百锻精钢。
这里守卫和别处不同,都是从镜卫里挑出来的老手,至少是法相境。
两人看到潇沉,目光同时一凝。
潇沉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亮出来。
铁质,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程”
字,背面是玄天鉴的徽记。
程万里的令牌。
“我要进去…”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
左边那个年纪稍长的,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延伸到太阳穴,抱拳道:
“潇大人,首座不在,您改日再来吧…”
潇沉把令牌收回袖中,看着那个守卫。
盯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我哪里不符合要求?”
守卫一愣,没想到潇沉这么直接。
按理说,潇沉确实有进去的资格。
可问题是,潇沉现在的处境谁不知道?
石九州被通缉,他这个结拜兄弟迟早受牵连。
天级鉴镜师的身份能保他多久?
巡天御史的帽子又能戴几天?
万一放他进去出了什么事,程万里回来追究起来,谁担得起?
守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
“潇大人,不是小的有意为难您,实在是里面的东西是甲字绝密,出了差池,小的全家都不够砍的,您等首座回来再来成不成?”
潇沉没说话,但手慢慢摸向了腰间。
那里挂着苍生刀。
两个守卫没什么反应,但林之一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见过潇沉摸刀的样子,也清楚潇沉的为人。
所以这摸刀的动作不是威胁,不是恐吓。
林之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潇沉有多强。
破五境,实打实的破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