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林之一的话头,笑道:
“怎么?不欢迎师姐啊?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听说你在洛京遇险,我可担心坏了,正好门里有些事务,我就主动请缨先过来了…”
顿了顿,拉着林之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正色了几分,“伤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林之一依言伸出手腕。
静云搭上她的脉搏,一丝精纯温和的玄门真气探入,仔细探查了片刻才松开手,松了口气:
“嗯,内息平稳,根基未损,外伤也愈合得不错,看来将军府的药和大夫都很尽心,这就好,这就好…”
没有提“报仇”
之类的话。
身为天地玄门弟子,她比外人更清楚天光神庭的庞然与恐怖。
那是一个凌驾于世俗皇权,甚至能与整个正道相抗衡的超级势力。
小师妹能活着从曦光别院出来,已是万幸,其中牵扯的博弈与代价,绝非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天地玄门虽强,却也不会轻易为了一个弟子与神庭全面开战。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也非她此来的目的。
“多谢师姐关心,已无碍了…”
林之一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师姐方才说门中有事务?”
“嗯…”
静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道,“再过些日子,就是‘玄门大比’了,门中几位长老让我先一步过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也是打前站,做些准备,再过几天,大队人马就该到洛京了…”
“玄门大比…”
林之一眸光微动。
她自然是知道这场盛事的,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就要到了。
届时,洛京城内必然更加热闹,各方势力云集,恐怕也会更加暗流汹涌。
“是啊…”
静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可是天下年轻修士崭露头角甚至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就是不知道洛京这么一闹,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林之一默默听着,心中思绪翻涌。
窗外的夜风似乎更急了,吹得窗棂咯咯作响。远处天际,隐隐有闷雷滚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与此同时,洛水河畔,不系舟。
与将军府的清寂幽深截然不同,今夜的不系舟,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笑语喧哗。
三楼最大最豪奢的“揽月厅”
内,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庆贺宴会。
主角,自然是新科探花——牧善之。
此刻,正被一群同样高中或是有意结交的年轻官员和世家子弟簇拥在中间。
新科状元陈砚秋、榜眼苏文景也在座,但风头明显不及牧善之。
“牧兄!恭喜恭喜!探花及第,实至名归!”
一位礼部的年轻官员举杯恭维,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啊是啊,牧兄的文章,那日放榜后我等拜读,当真是字字珠玑,立意高远,非寻常腐儒可比!”
“牧兄,日后同在朝堂,还望多多提携!”
“牧兄,小弟家中有一小妹,年方二八,对牧兄甚是仰慕……”
恭维声、结交声、甚至隐隐的联姻试探声,不绝于耳。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气氛热烈非常。
牧善之脸上带着温润清朗的笑容,应对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