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碎了一河的星河,美丽,却清冷。
夜,深了。
这顿饭,终究是吃不下去了。
三人又默坐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终,潇沉缓缓站起身。
动作依旧有些滞涩,脸色也依旧苍白,但脊背却重新挺得笔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去了…”
说道,声音恢复了往常样子。
牧善之和浣红衣也站起身。
“小心些…”
浣红衣轻声叮嘱。
潇沉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掀开珠帘,走出了温暖如春的画舫厅堂。
秋夜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洛水特有的湿冷气息,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沿着踏板走下画舫,身影很快融入码头昏暗的灯光和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牧善之和浣红衣站在画舫船头,望着潇沉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寒风凛冽,吹动了他们的衣袂和发丝。
“他的情况好像更糟了…”
浣红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牧善之只应了一个字。
“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回,牧善之没有回应。
……
随后的几天,洛京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秋闱放榜的热潮渐渐平息,上榜者开始准备大显身手,落榜者或黯然回乡,或留在京中准备来年再战。
朝堂上,关于明瑾的处置依旧没有明确说法,萧家的覆灭带来的权力真空正在被各方势力悄然填补。
神庭撤出后的影响也慢慢显现,一些原本依附神庭的势力和官员开始寻找新的靠山,洛京的权力格局在无声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潇沉回到了猫儿巷的小院,过着规律而低调的生活。
每日去玄天鉴铁镜府点卯,处理一些不算紧要的公务,大多数时候还是靠在那张旧竹椅上看闲书,听着对面史先生说书。
疯道人依旧那副样子,蹭吃蹭喝外加讨债,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林之一在将军府静养,伤势已基本痊愈,但并未回玄天鉴当值。
将军府对外宣称小姐需要长期调理,闭门谢客。
潇沉也未曾去探望,两人之间,似乎又恢复了最初那种平行线般的状态,互不打扰。
日子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之前那场震动洛京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这一天,潇沉像往常一样,在玄天鉴铁镜府自己的公廨内,看着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
孙三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茶水,吴铁则被派出去处理一件小案子。
突然,铁镜府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镜卫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紧张,声音都有些变调:
“潇……潇大人!宫……宫里来人了!是高公公!带着圣旨!”
圣旨?
又来了?
公廨内为数不多的几名吏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