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简短冰冷的话语,切断她进一步的探究。
也切断自己心底想要解释的冲动。
不问,不说,不解释。
让那根刺,就这样埋着吧。
或许时间久了,便会自行钝化,或者被新的尘埃掩埋。
又或许,这根刺,本就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潇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粗糙的木纹。
木料老旧,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触感,却也浸透了夜的凉意。
目光,缓缓移向屋内角落。
那里,安静地倚靠着一把刀。
苍生。
自己配得上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
刀无言,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
像一见证者,也像一道无声的诘问。
潇沉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夜,深了。
寒意更重。
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而林之一也未入睡。
走到门口,背靠着门框内侧缓缓滑坐下来。
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安全一些,仿佛能将所有的脆弱和混乱都包裹起来。
潇沉的那些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为了进玄天鉴…”
“我需要《玄脉图录》…”
“是…”
“我还要去天地玄门…”
可是…
真的只是这样吗?
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
如果仅仅是利用,他为何要在曦光别院做到那种地步?
独闯神庭重地,面对五大破五境强者,不惜暴露那诡异的死气,身受重伤,几乎拼上性命…
只是为了救一个“工具”
?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愤怒渐渐平息,然后被茫然所取代。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伤好之后,是回将军府?
还是回天地玄门?
亦或,继续和他每天一同前往玄天鉴?
而潇沉呢?
他拿到《玄脉图录》之后,又会如何?
他能进入天地玄门吗?
如果不能,他又会怎么做?
这层平静被捅破之后,又该如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