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道冰冷的白色人墙,拱卫着这条通往林之一的“献祭之路”
。
而在广场的更后方,石柱的旁边,放置着数张座椅。
正中一张宽大的白玉座椅上,端坐着曦光御座明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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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温和模样,只是此刻,那温和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曦光,穿透雨幕,落在了门外的潇沉身上。
明无涯身侧稍后,站着辉映使金鸿羽。
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并非完全认同。
但气息沉凝,显然不会违背御座的意志。
另外三张座椅上,则坐着潇沉未曾见过的三人。
左首一人,是个面容清癯气质洁净出尘的中年男子,身穿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袍。
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污秽与血腥都与他无关。
正是净光圣使白清晏。
右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古板严肃,如同岩石雕刻。
穿着深蓝色绣有律法天秤纹饰的长袍,坐姿一丝不苟。
裁决使律光明。
中间稍侧,是一名女子。
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容颜姣好,但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
身穿淡金色轻甲,外罩素白披风,手中无物,只是静静地看着被钉在石柱上的林之一。
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辉映使司晨。
五大破五境强者,齐聚于此!
再加上五十名合道境以上的神庭精锐护卫,以及这曦光别院内可能存在的重重阵法…
这阵容,别说对付一个潇沉,就算是正面强攻玄天鉴总部,都绰绰有余!
曦光圣殿为了今夜,为了拿下潇沉和林之一,竟是下了如此血本,倾巢而出!
宁烛看着潇沉那瞬间凝固的可怕眼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
的手势,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
“潇公子,人,您看见了。”
“路,也给您铺好了。”
“就不知道…”
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潇沉身后空荡荡的街道,扫过那脸色煞白的将军府众人。
最后落回潇沉苍白如鬼的脸上,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恶意与挑衅:
“您…还有没有那个胆子…进、来、啊?”
那恶意满满的“进、来、啊”
在雨夜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令人齿冷的挑衅。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潇沉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
不是放弃,而是放松。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去看身侧满脸惊怒的浣红衣,也没有去看身后将军府众人复杂绝望的眼神,更没有去理会门内那五十道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五道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似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丢弃在泥泞的官袍,又似乎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湿透的灰色单衣袖口。
然后,抬起脚,朝着别院大门走了过去。
脚步很稳,不快,也不慢,就那么一步一步。
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那被钉在柱上的身影。
“小死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