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所属!随本侯回援皇宫!快!”
赵莽一马当先,调转马头。
“御林军!目标玄德门!全速前进!”
严锋同样毫不迟疑,下令撤退。
两支刚才试图阻止潇沉的精锐兵马,此刻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有序地调转方向。
铁蹄践踏着雨水,朝着皇城方向狂奔而去。
将潇沉、浣红衣以及后退的将军府众人,孤零零地留在了曦光别院门前的雨夜之中。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而寂静。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与喧嚣。
将军府的府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福伯和林虎等人,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站在最前方的潇沉。
而潇沉,从始至终,目光都未曾离开过曦光别院那扇洞开的大门。
仿佛皇宫的剧变,御林军和京营的离去,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扇门,和门后可能的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吱呀——”
曦光别院那扇一直半开的大门,被彻底推开了。
宁烛站在门内,脸上带着戏谑笑容,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内的景象。
“潇公子…”
宁烛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您要见的人就在里面,请——”
潇沉的目光,穿透雨幕和门内的辉煌灯火,落了下去。
一条笔直宽阔的石板路,从大门向内延伸。
路的尽头,约莫百步开外,是一个小型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白色石柱。
石柱上,绑着一个人。
一个潇沉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而凄惨的人。
林之一。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被血浸透的白色中衣和狰狞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肩,两根刻满符文的粗大钢钉,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肩胛骨,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石柱上!
鲜血顺着钢钉尾部不断渗出,染红了石柱上的日轮花纹。
也顺着她的身体,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混合着雨水,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低垂着头,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此刻是病态的惨白,甚至隐隐泛着一丝灰败。
雨水不断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似乎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让她即便在昏迷或半昏迷中,眉头也紧蹙着,嘴唇微微颤抖。
潇沉的眼神,向来极好。
即便隔着百步雨幕,依然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丝痛苦的神色。
看清那钢钉上沾染的血肉碎末,看清她指尖因为剧痛而导致的轻微痉挛。
潇沉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握着苍生刀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
石板路的两侧,每隔五步便肃立着一名身穿神庭制式白色甲胄,手持长戟或利剑的曦光卫。
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眼神冰冷,气息沉稳,至少都是合道境的修为。
粗略看去,不下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