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抹红色身影上。
这位“不系舟”
楼主,破五境强者,是此刻洛京为数不多能影响局势的变量之一。
潇沉脚步微顿,抬眼看着浣红衣。
浣红衣的目光也落在潇沉脸上,看着那苍白面容上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
“你会死的…”
浣红衣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潇沉像是没听见。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脚下不停,径直朝着浣红衣,朝着巷口走去。
仿佛前方挡路的不是一位破五境强者,只是一团空气。
就在即将与浣红衣擦肩而过的瞬间,浣红衣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那怒意让本就绝艳的容颜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厉色。
“值得吗?!”
提高了声音,质问在雨巷中回荡,“为了一个被神庭咬死的‘妖族’?潇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这回没叫小死孩儿,而是喊了名字。
潇沉的脚步,终于因为这句质问,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小的凝滞。
但也仅仅是一瞬。
没有回答,没有看她,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频率,就那么直直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雨水打湿了他肩头的官服,深靛的颜色变得近乎墨黑。
浣红衣撑伞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着潇沉决绝而沉默的背影,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沉默的将军府府兵,最终,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转身,快走几步,跟上了潇沉,与他并肩而行,油纸伞微微倾斜,替他遮去了大半风雨。
“明无涯,金鸿羽,你都见过…”
浣红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快而低,如同密语,只有潇沉能听清:
“除了他们,别院里还有三个破五境,都是这几天刚到的…”
“净光圣使白清晏,主修‘净世曦光’,专门负责净化邪祟,对‘异常气息’感知极敏,林之一体内那东西落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裁决使律光明,掌管神庭内部律法执行,性格古板严苛认死理,神庭‘斩妖令’的坚定执行者…”
“还有一个司晨,修‘破晓之光’,战力在几人中或许不算最强,但手段诡谲,擅长布阵和困敌,她可能是专门为‘沉渊之气’调查而来,但此刻显然被用来守别院了…”
“这五人,加上数十名至少法相境的执事弟子,还有别院内可能存在的阵法,闯进去,别说救人,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浣红衣语速极快地将曦光别院此刻的防卫力量剖析清楚。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足以在洛京掀起波澜的顶级战力。
潇沉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脚下步伐,似乎更快了一些。
浣红衣说完别院情况,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还有,今夜洛京其他地方也不太平,我收到消息,有几股不明势力正在暗中调动,目标不明,但时间点太过巧合,有人恐怕是想拿你和神庭这场冲突做文章,所图之事绝非小可,你别稀里糊涂被人当了枪使…”
潇沉依旧沉默。
浣红衣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火起,又强压下去,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恳切:
“小死孩儿,你不是最惜命了吗?怎么到了洛京反倒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为了一个可能已经……的林之一,真的没必要…”
这一次,潇沉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站定在雨水中,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浣红衣。
雨水顺着额前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面颊。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浣红衣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