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道人咧嘴笑道。
潇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疯道人似乎被看得有些发毛,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又“嘿嘿”
干笑了两声:
“瞧我这记性,都这么晚了?时间过得真快,睡觉睡觉!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咯!”
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站起身,转身就钻进了自己的下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再无声息。
潇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推开自己的屋门,走了进去。
倒了碗凉开水,慢慢喝下。
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接下来的两天,洛京表面依旧维持着脆弱的平静。
“前朝遗孤”
的传闻在官方有意无意的压制和更多新鲜谈资的冲击下,热度稍稍减退,但并未消失,依旧在暗处发酵。
潇沉对那个烫手山芋般的案子,采取了最“标准”
的应对,出工不出力。
将程万里给的权限用在了最“合适”
的地方:
命令孙三带着几个文书,去查阅三十八年前玄周立国时,关于前朝皇室成员下落以及名叫“陈氏”
的乳娘相关的一切官方记录和民间传闻。
这工作量大得惊人,且年代久远,记录残缺混乱,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孙三等人忙得脚不沾地,抄录回来的卷宗堆满了小半间公房,但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然后让吴铁带着人整日在城中闲逛,偶尔抓回来两个人,审问一番便放了。
依旧是做做样子。
潇沉每天只需翻翻孙三整理出的“简报”
,然后批复一句“继续查”
,便心安理得地继续他“秋闱总巡使”
的本职工作。
去贡院晒太阳。
程万里对此不闻不问,仿佛真的只在乎那个“查案”
的姿态。
内阁和京兆府那边,似乎也默契地没有催促。
大家心照不宣:
这种案子,查是态度,查不出来是常态。
随后,焦点迅速转移到了即将拉开大幕的秋闱之上。
秋闱,共分三场。
第一场,考“治国策”
。
或问农桑水利,或问吏治刑名,或问边防御敌,考察学子对经世济民之道的理解与谋划。
此场最重实务,往往由内阁大学士或六部堂官亲自命题审阅。
第二场,考“兵事论”
。
并非要求学子个个能上马提枪,而是考察其对兵法韬略、军制改革、粮草转运、乃至邦交伐谋的理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题目可能是一段古代战例分析,也可能是一个假设的边境冲突情境,要求给出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