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潇沉反应,便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潇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望着高公公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眉心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陈记酥糖。
北边的老字号。
润润嗓子。
每一句话都平常至极,合在一起,却像是一道隐晦的谜题。
高公公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一家糕点铺子,更不会特意强调“北边”
“陈记”
这两个词。
他在提醒什么?
潇沉的脑海中,飞快地掠过这几天接触到的一切信息。
前朝遗孤…
血书…
陈氏…
北边…
陈氏。
那个据说是夏景寅私生子乳娘的女人,姓陈。
病故于北境小城。
高公公特意点出“北边”
“陈记”
,是不是在暗示那个“陈氏”
,或者与陈氏有关的人、事、物,与北边有关?
甚至可能与北边来的“陈记”
有什么关联?
还有“润润嗓子”
…
是让自己说话小心些?
还是另有所指?
潇沉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
远处贡院里传来的嘈杂人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转身走回那块大青石旁,重新坐了下去。
重新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再无半分慵懒。
“这破地方…”
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破事儿真多…”
酉时三刻,准时下值。
回到猫儿巷时,茶馆已经摆开了摊子。
今天来听书的人似乎比往日更多些,茶馆门口那块空地上挤挤挨挨坐了不少人,连带着旁边卖瓜子花生的小贩生意都好了几分。
“话说那神庭辉映使,一身白衣如雪,踏云而来,立于洛水之上,只说了一句:‘此子,我神庭必了!’您猜怎么着?那玄周镇北将军林震,一身铁甲,按刀而立,身后三千玄甲精骑肃然无声,他只回了三个字,‘请赐教’!”
史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将一段明显经过夸张演绎的“林震对峙神庭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