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还有那一声声“潇小友”
,看似亲切,实则是姿态的表明。
张景渊在以清流领袖的身份,向自己释放某种信号。
可惜,潇沉对这些信号,暂时没什么兴趣。
现在只想做好两件事:
一是把秋闱总巡使这个虚职应付过去…
二是…
走到猫儿巷附近时,果然如张景渊所言,接连有三四伙人迎了上来。
第一伙人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管家,笑容可掬,说是奉家主之命,请潇总巡使过府一叙,车马已备好。
潇沉摆摆手:
“今日乏了,改日吧。”
管家还想再说,潇沉已经绕过他,径直往巷子里走。
没走几步,第二伙人出现了,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自称是某位大人的门生,特意在此等候,想请潇沉去附近酒楼小酌。
潇沉脚步不停:
“不会喝酒,抱歉…”
等回到凶宅时,疯道人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半个冷馒头,就着一碟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见潇沉回来,抬头咧开嘴笑了笑:
“哟,回来啦?没被人绑了去?”
“差点儿…”
潇沉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
疯道人嘿嘿笑:
“你小子现在可是香饽饽,不过也是,背后站着个破五境的小丫头,换谁都得来巴结巴结…”
潇沉没接这话,擦了脸,走到厨房看了看。
还有点儿菜,生火热了热,盛了碗,端到院里石桌上,又拿出两个硬邦邦的饼子。
两人就这么对付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说书人那温和清朗的嗓音,在渐起的晚风中悠悠传来。
“书接上回,那白衣剑客独闯龙潭,面对三百悍匪,面不改色,只见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潇沉来到门口,疯道人则盘腿坐在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两人一起听起了书。
夜风微凉,带着秋意。
巷子里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匆匆。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慢一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史先生的说书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情节跌宕,人物鲜活,讲到精彩处,连疯道人都忍不住拍腿叫好。
“这免费的就是比花钱的好听…”
疯道人咂咂嘴,意犹未尽。
潇沉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夜空。
洛京的夜空,不如安宁县清澈,总有一层薄薄的雾霭,星光显得朦胧。
但还是找到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看着那勺柄指向的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说书声歇了,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起身回屋。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敲门声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