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终于从方才的紧张尴尬彻底缓和了下来。
潇沉一边拧着湿透的衣摆和袖子,试图拧出些水来,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身体真的没事了?昨天那样子…”
林之一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没事儿,歇歇就好…”
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迅速转移了话题,目光锐利地看向潇沉:
“那个浣红衣…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
但那双紧盯着潇沉的眼睛,却泄露了她对这个问题的在意。
潇沉拧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头也没抬,语气如常地回答:
“朋友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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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探究: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破五境强者,在安宁县那种小地方,和你是朋友?”
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破五境,那是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传奇。
浣红衣如此年轻便达到此境,其天赋、机遇、传承必然惊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潇沉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仵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
而且,看昨夜浣红衣不惜与神庭为敌也要维护潇沉的架势,这“朋友”
二字,恐怕还是不够。
潇沉终于拧完了袖子上的水,直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溅了几滴到林之一脸上,惹得微微蹙眉。
这才看向林之一,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破五境怎么了?破五境不也是人吗?你又不是没见过破五境的,程首座不就是?再说了…”
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你昨天不也把明无涯的招给挡下来了吗?真要论起来,你也有‘破五境’的实力嘛…”
一句反问,把林之一噎得说不出话来。
眉头皱起,嘴唇抿紧。
潇沉瞧见,心知不妙,刚哄好的人可不能再惹毛了。
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我们真是在安宁长大的,浣红衣她修行天赋是高,从小就显出来了,不过我们那地方偏,消息传不出去,她也没什么扬名立万的心思,就想赚钱,前两年她说想来洛京看看,顺便赚点钱,就自己来了,我来洛京的时候,真不知道‘不系舟’是她的产业…”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就咱们打猎回来的那天,在街上碰巧看见她站在不系舟楼上才认出来,后来的事儿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林之一听着,半信半疑。
潇沉的话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但总觉得哪里有些轻描淡写,仿佛隐藏了更关键的细节。
尤其是“赚钱”
这个理由…
一个破五境强者,跑到洛京开青楼赚钱?
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异。
看着潇沉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深黑平静的眼眸,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更多了。
换了个角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继续问道:
“她那样的强者,又是那般长相气质,你就没点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