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红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你一直在骗她?利用她?”
这话,不久前牧善之也曾问过,带着相似的担忧。
潇沉再次摇头,语气很是肯定:
“我没骗…”
“是,没骗。”
浣红衣接过话头,“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对吧…”
潇沉抿紧了唇,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浣红衣瞧见,换了个话题。
“小心点儿程万里这个人…”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矛盾。
毕竟,刚刚正是程万里带着“铁证”
和官方定论出现,才将一场几乎无法收拾的死局暂时压了下去,解了潇沉的困局。
但潇沉听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疑惑或不解。
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心知肚明。
浣红衣见状,也不意外,继续压低声音道:
“如果今晚我没有出手,没有展现出破五境的实力,林之一也没有赶回来,程万里不会出现…”
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表面那层“秉公执法”
的薄纱。
“那三个可怜虫是明瑾的人,程万里把他们钉死,等于直接打了明瑾的脸,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多看重赵活那条命,或者多欣赏你…”
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潇沉:
“是因为你展现出了‘价值’,你有我,一个年轻的破五境强者不惜一切站在你这边,你有林之一,镇北将军的独女肯为你拼命,你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无足轻重的小仵作,你有了足够分量的‘背景’和‘筹码’,所以那块令牌送来了,所以他‘恰好’带着证据出现了,这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后的交易,或者说投资,他看中的是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势’,以及未来可能的回报…”
潇沉听着,既没有肯定浣红衣的分析,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道:
“互不干扰便好,他有所图,我也有所求,如果他的算计…”
“你最好别乱动什么心思!”
浣红衣突然打断潇沉,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含笑或狡黠的杏眼里,此刻闪烁着护犊子的锐光:
“有我呢…”
潇沉抬起头,迎上浣红衣认真的目光。
那张苍白疏离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然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浣红衣看着潇沉点头,自己也像是松了口气。
身体向后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话题再次跳跃:
“安宁那事儿查清楚了吗?”
潇沉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沉了下去,摇了摇头:
“线索太少了,只知道凶手用剑,而且剑法极高,但天下用剑的高手太多了,符合‘快’这个特点的也不少,光凭这个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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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红衣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也一直托人在暗中查访,北境、江湖、甚至一些隐秘势力,都没有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浣红衣忽然挪了挪凳子,坐到了潇沉身边。
这个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没有看潇沉,目光有些飘忽,声音也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