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锁定了河中央的揽月舫,尤其是舫上的浣红衣与潇沉。
“是‘曦光卫’!”
岸边有见识的百姓失声惊呼。
“神庭的护教卫队!他们怎么来了?!”
“天呐,竟然出动曦光卫了!这可是神庭最精锐的武力之一!”
“看来神庭是真的怒了!不惜动用直属武力也要拿下潇沉!”
“那红姑娘再厉害,能挡得住这么多曦光卫吗?还有宁烛执事…”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既恐惧又兴奋。
曦光卫的出现,代表着神庭的意志已经正式以武力形式介入。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势力对抗的层面!
然而,面对两岸杀气腾腾的曦光卫,浣红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银甲生辉的武士。
然后重新落回狼狈的宁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
“曦光卫…”
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悦耳,却带着漠然,“好大的威风…”
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不过,小女子若是没记错的话,曦光卫的职责,是护卫神庭别院的安全,以及执行神庭内部的惩戒,按玄周与神庭的旧例,以及我朝《神庭约束令》所载,曦光卫在玄周境内,并无于公开场合动用武力、缉拿玄周子民之权,宁烛,你调动曦光卫围困画舫,意欲何为?是准备在洛水之上,当众行凶,还是想挑衅我玄周朝廷法度?”
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宁烛最痛的地方。
宁烛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气息一滞,竟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浣红衣说的,是事实!
曦光卫虽然强大,但在玄周境内,其行动确实受到严格限制,尤其是在洛京这样的天子脚下,更是敏感。
他们此番出动,更多是震慑。
真要不顾一切动手,引发的将是严重的外交和政治事件,甚至可能给神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烛方才盛怒之下调动他们围船,已是逾矩,此刻被浣红衣当众点破,顿时让他陷入了被动。
“你……你休要胡言!潇沉杀害神庭弟子,罪证确凿!本执事有权将其擒拿,交由神庭裁决!”
宁烛强行辩驳,但底气已然不足。
“交由神庭裁决?”
浣红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度:
“宁执事怕是忘了,此地是玄周,杀人嫌犯自当由玄周官府依玄周律法审理判决,神庭若有异议,可依规呈文朝廷,交由有司交涉,私自动用武力擒人,呵,神庭何时凌驾于玄周国法之上了?”
这番话,再次将法理的大旗竖起,而且扣的帽子更大,直接质疑神庭是否想凌驾国法。
画舫内外,许多玄周出身的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看向宁烛和曦光卫的目光也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审视。
无论私下如何,明面上,玄周子民的自尊与对国法的认同,是刻在骨子里的。
宁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时无法反驳。
神庭势大不假,但在洛京这地方,有些规矩和脸面,还是需要维持的。
方才被愤怒冲昏头脑,此刻被浣红衣用“规矩”
牢牢套住,进退两难。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哒哒哒哒!”
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铿锵之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又一队人马,高举着火把,如同一条火龙,迅速逼近洛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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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人马穿着玄周京营的制式军服,刀枪明亮,队形严整。
虽无曦光卫那般个个气息精悍,但人数更多,带着军队特有的肃杀与铁血之气。
为首一员将领,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