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托大,那更像是身不由己!
仿佛在潇沉抽刀的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瞬间禁锢了林初阳的行动。
或者干扰了他的反应,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修为远高于林初阳的人。
浣红衣?
可她当时明明在主台附近,与潇沉和林初阳都有相当距离。
而且,在潇沉动手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有出手的迹象或气息波动。
哪怕她是破五境,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蔽地瞬间制住一个法相境天才而不露丝毫痕迹,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么,是谁?
这画舫之上,难道还隐藏着第二个能与浣红衣比肩,甚至更擅长隐匿的破五境强者?
这个想法让许多人心头寒气直冒。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夜这揽月舫,根本就是一个为林初阳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而布局者的实力与心机,堪称恐怖!
一道道惊疑的目光,在潇沉和浣红衣身上来回扫视。
然而,作为风暴绝对核心的两人,却似乎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
潇沉看着浣红衣那两根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指,脸色终于松动了一丝。
露出一个无奈苦笑,伸出手,将浣红衣几乎要点到自己鼻尖的手指拨开。
“之前都说了…”
声音平淡,“没钱…”
浣红衣被潇沉拨开手指,也不着恼,只是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依旧妩媚。
却少了平日的柔媚多情,多了几分只有亲近之人才有的娇嗔与不满。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嘟囔道:
“小死孩儿,跟你沾边儿就没好事儿…”
语气里满是抱怨,可那双清亮剔透的杏眼里,却分明没有丝毫真正的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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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诡异而又透着莫名亲昵的互动间隙—
“哗啦!”
洛水翻涌,一道湿漉漉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难以压抑的怒火,从画舫破洞外的水面一跃而起,重新落在了甲板之上。
宁烛。
方才被浣红衣一掌重创,跌落洛水。
此刻月白长袍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散乱,嘴角胸前尽是血迹。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比起之前萎靡了不知多少。
眼中的暴怒炽烈,只是这份暴怒深处已掺杂了浓重的惊惧与忌惮。
死死盯着浣红衣,胸膛剧烈起伏:
“浣红衣!你竟敢公开对抗神庭,包庇杀人凶徒!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吗?!”
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意味。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怒吼,也是为了展现神庭不容侵犯的威严——
“轰!轰!轰!”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洛水两岸骤然响起!
只见两岸原本看热闹的人群被迅速分开,一队队身着统一制式银白色铠甲的武士,从夜色中列队而出。
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肃杀而精悍的气息,显然都是久经训练修为不俗的好手。
粗略看去,竟有百人之众!
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手中或持散发着淡淡辉光的长矛,或握持刻满符文的盾牌与长剑,隐隐结成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