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而出手”
!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林初阳有绝对的把握一击必杀!
事后完全可以解释为“受辱过甚,一时激愤,失手伤人”
。
神庭自会为他周旋,最多不过又是禁闭罚俸而已。
至于潇沉的刀?
不过是笑话。
一个连“见己”
境都未踏入的普通人,拿着刀又能如何?
能砍破法相境强者的护体圣辉吗?
所以,下一刻,林初阳迈开了脚步。
走得很稳,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一步一步,朝着角落那张案几走去。
月白色的锦袍下摆轻轻拂过光洁的地板,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一丝冰冷的笑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画舫内的气氛,绷紧到了极限,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下一刻就要断裂。
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所有的目光都死死追随着林初阳移动的身影,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雷霆万钧的爆发。
不少人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预感:
林初阳今日就是奔着潇沉来的。
无论潇沉是否挑衅,结局或许早已注定。
而现在,潇沉自己将脖子送到了刀下。
今天,这位刚刚崭露头角便又迅速“失势”
的秋闱总巡使,非死即残。
下一刻,林初阳走到了潇沉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不大的紫檀木案几。
案几上,杯盘碗盏整齐,一壶清茶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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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潇沉,对方那张苍白疏离的脸在昏暗的角落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我过来了…”
林初阳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画舫:
“让我看看你如何教我…”
刻意在“教我”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弄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在等,等潇沉开口,等那个动手的信号。
潇沉抬起眼,看了看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莫名让林初阳心头微微一跳。
然后,潇沉抬起了左手,朝着林初阳再次招了招手。
这次的动作更轻,幅度更小,像是在示意他再靠近一点,好听清接下来的“教诲”
。
林初阳心中冷笑,暗骂一句“装神弄鬼”
,身体却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将耳朵凑近了些。
他想听听,这只濒死的老鼠,临死前还能吐出什么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