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疯道人咧嘴笑了,“有志气!不过小子,玄天鉴都不好伸手的事儿,你可千万别犯浑,虽说你这一副短命相,但能多活几天还是好的…”
压低声音,又道:
“神庭比你想象的可怕多了,你以为玄周朝廷会和神庭硬碰硬?要是会的话,大陆目前能是这种形势?神庭在意的不过是深宫里的那位…”
潇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懂…”
“你以为道爷这么多年白活的?”
疯道人翻了个白眼,“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爹娘都还没出生呢!”
潇沉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股狠劲就能办成的,赵活那孩子可惜了,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把天捅破了他也活不过来…”
潇沉默然。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归明白,有些事情,还是得做。
“累了,回去睡觉了…”
疯道人摆摆手:
“去吧去吧,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得过…”
潇沉站起身,刚要往回走,来了一个人。
林震。
潇沉站在原地,没有动。
按礼数,应该上前行礼。
但此刻,忽然不想动了。
就那么站着,看着林震朝他走来。
一步,两步。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程万里找过你了?”
林震开口,声音低沉。
“嗯…”
“令牌收回去了?”
“我扔回去的…”
林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打量了潇沉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潇沉当然记得。
林震说过,无论怎么折腾都行,但有一个底线,林初阳不能死。
“现在也一样…”
林震没等潇沉回答,“林初阳不能死,为了一个赵活,不值得…”
不值得。
又是这三个字。
潇沉听着,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笑、会哭、会为了查案彻夜不眠、会为了几文钱跟小贩讨价还价…
现在他死了,为了查案死了…
死在一条暗巷里,尸体冰凉。
而这些人,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给他的评价只有三个字: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