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想拦,但吴铁和另两名镜卫已经跟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煞星进了院子。
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前院种了些花草,此刻秋菊正开得盛。
正堂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陈设简单,但桌椅都是上好的楠木。
潇沉径直走进正堂,在客座上坐下。
吴铁使了个眼色,一人守在了门口,另一人绕到后院去查看。
仆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沏茶…”
潇沉说。
仆役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去准备茶水。
吴铁压低声音问:
“大人,我们这样硬闯…”
“赵活死前最后接触的地方是这里…”
潇沉的声音很轻,“他不是在街上随便听到的谈话,谈话的人就在这宅子里,要么是王仁本人,要么是那天来拜访他的人…”
吴铁心头一凛:
“可如果真是王仁,他为何…”
潇沉打断他:
“赵活放不下学子一案,所以能引起他兴趣的必是这个,而他身下有两个字,是他死前留下的,科考…”
吴铁眉心一皱,开口道:
“那和王任有什么关系?”
潇沉叹了口气,开口道:
“学子案,钱贵不过替罪羊,如果真和科考有关,那么真正在背后运作科场关节的人还没露面,王仁在户部清吏司,管的正好是历年科考的簿册归档,他若想接触考生名录、试卷誊录的流程,再方便不过…”
潇沉端起仆役刚奉上的茶,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这就是线索,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就被灭口了…”
堂内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潇沉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冰雕,只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偶尔转动,扫过堂内的每一件器物。
他在等。
等这宅子的主人回来,等一个或许会出现的破绽,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
吴铁警觉地站起身。
潇沉却依旧坐着,只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户部六品文官的青色常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短须,正是王仁。
身后还跟着一人,穿锦袍,戴玉冠,面容温润,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明瑾。
王仁的脸色有些苍白,进门看见潇沉,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堆起笑容:
“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潇沉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王主事…”
明瑾含笑点头:
“潇鉴师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去户部办事,正巧遇见王主事,听说玄天鉴的官差在府上等候,便一同过来看看,可是有什么案子需要王主事协助?”
话说得温和,但意思很明白:
这人我罩着,你要查,得有个说法。
潇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王仁:
“下官确有一事请教,前日下午,王主事可在府中?”
王仁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