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朋友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几步之外的灵堂里,眼睛再也无法睁开。
雨声淅沥,带着寒意。
潇沉深深地吸了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刺得生疼,却也让混乱翻腾的思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懊悔无用。
自责无用。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找出真相,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灰白。
雨势小了些,从瓢泼变成了绵绵不绝的丝线。
潇沉动了。
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坐了一夜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
走到屋檐下,拿起昨夜放在那里的“苍生”
。
刀鞘漆黑,触手冰凉。
将刀悬在腰间,束紧革带。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然后,推开了院门。
门外,吴铁和另外两名镜卫正靠在墙边,脸上带着疲惫和忧虑。
见到潇沉出来,吴铁立刻站直了身体。
“大人!”
声音有些沙哑。
“走…”
潇沉只说了一个字,迈步向前。
吴铁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去哪儿?”
潇沉没有回答,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曦光别院的方向。
吴铁的心猛地一沉。
“大人!”
吴铁快走几步,挡在潇沉身前,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
“大人三思!那是曦光别院,天光神庭在洛京的驻地!相当于神庭的地盘!玄周与各方有约定,在其驻地内,不得擅动刀兵,否则……”
否则就是公然挑衅,可能引发外交争端,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玄周固然不惧天光神庭,但如今四方暂且和平,朝廷绝不会因为一个镜卫的死,就轻易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这些道理,潇沉难道不懂吗?
可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吴铁一眼,只是侧身从他旁边走过,继续前行。
吴铁急了,又追上去:
“大人!我知道您心里难受,赵活他是个好兄弟!可是现场证据确凿,确实是赵活在跟踪,林初阳反击,就算是误杀,有神庭护着,我们也很难…”
“证据?”
潇沉终于开口了,声音比这秋雨还要冷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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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见赵活跟踪林初阳了?”
吴铁一滞:
“这…现场痕迹…”
“痕迹可以做…”
潇沉打断他,脚步依旧,“证词可以编…”
“可是…”
“没有可是…”
潇沉停下脚步,第一次转过头看向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