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把脸埋在赵活的肩窝里,像一只失去了一切庇护的幼兽。
雨,在这时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
声。
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秋雨如刀,冷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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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小莲单薄的衣衫上,打在散乱的头发上,打在哭得红肿的脸上。
也打湿了赵活身上的白布,洇出暗红色的血迹。
那血迹在雨水中慢慢晕开,像一朵狰狞的花,开在纯白的布面上。
潇沉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雨水落进眼睛里,冰凉刺骨。
没有眨眼。
夜幕降临时,赵活家的院子里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堂。
白布幔帐,简单的香案,赵活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寿衣。
躺在临时拼凑的木板床上,脸上盖着黄纸。
街坊邻居来了一拨又一拨,上香,行礼,说几句安慰的话,又叹息着离开。
小莲的母亲也已经赶来了,老人哭得几近昏厥,被邻居搀扶着到屋里休息。
小莲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跪在灵前,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光明灭,映着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像一尊失去魂魄的瓷娃娃。
潇沉没有走。
换下了官服,穿着一身素色布衣,坐在灵堂旁边的棚子下面。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的意思。
顺着棚檐流下来,连成一道道水线,在灵堂前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
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帮忙的街坊陆续回家,玄天鉴的人也都被潇沉打发回去,只留下吴铁和另外两个人在院外守着。
夜越来越深。
灵堂里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小莲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灵堂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小莲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走到潇沉面前时,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潇沉伸手扶住了她。
小莲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近乎绝望的清醒。
推开潇沉的手,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的一声,膝盖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潇大人…”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求您给他做主…”
浑身颤抖:
“赵大哥…他是冤枉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跟踪别人…更不会偷袭…他是冤枉的…”
潇沉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