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沉默片刻:
“所以萧将军的意思是,那三个学子是因为被钱贵逼债,走投无路,才自杀的?”
“至少孙文柏和刘平安是这样…”
萧文远道,“至于李学子,他确实借了钱,但死因是溺死,是否与债务有关,我不敢断言,不过我听说他在死前曾向同窗透露过‘不想活了’之类的话,想来也是压力太大…”
又补充道:
“而且,钱贵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请那几个学子去不系舟消费,制造他们‘生活奢靡、不像缺钱’假假象,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死了,别人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是债务问题…”
潇沉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萧将军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萧文远看着潇沉,眼神诚恳:
“潇公子,我知道你一直在查这几桩案子,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在真相大白,虽然说出来有些丢人,但我萧家绝不包庇家奴,钱贵和他的同伙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人证、物证俱全,只要潇公子需要,随时可以移交玄天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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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只是家父的意思,这件事毕竟涉及萧家声誉,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潇公子在结案时能够酌情处理,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点到为止就好,毕竟学子们已经死了,再闹下去,对他们的家人也是一种伤害…”
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案子可以破,凶手可以交,但不要把萧家牵扯得太深。
潇沉没有立刻回答。
萧文远见状,又加了一句:
“当然,不会让潇公子白忙,家父说了,潇公子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是愿意,萧家很乐意在朝中为潇公子铺路,另外…”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放在石桌上,推向潇沉。
“这里是一点心意,算是感谢潇公子这些日为案子奔波劳苦,另外,听说潇公子有个手下叫赵活,之前被林初阳打伤了?这里还有一些,算是萧家代林初阳赔的医药费…”
锦囊不大,但鼓鼓囊囊的,里面显然不是小数目。
潇沉看着那个锦囊,又抬头看向萧文远。
萧文远脸上依旧带着诚恳的笑容,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虚伪。
两人对视了片刻。
潇沉伸出手,拿起了锦囊。
萧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但潇沉没有打开锦囊,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回了石桌上。
“萧将军…”
缓缓道,“这钱,不能收…”
萧文远笑容不变:
“潇公子不必客气,这只是…”
“不是客气…”
潇沉打断他,“查案是玄天鉴的职责,不需要额外酬劳,至于赵活的医药费,林初阳已经赔了三千两,够了…”
萧文远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潇公子果然清廉,不过,这只是萧家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
潇沉点头,“钱贵的事我会去查,如果证据确凿,该抓人抓人,该结案结案…”
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如何结案,会按规矩来…”
这句话说得很模糊。
既没有答应萧文远“点到为止”
的要求,也没有明确拒绝。
萧文远听懂了。
深深地看了潇沉一眼,站起身,抱拳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潇公子了,钱贵和他的同伙,还有那些证据,我会派人送到玄天鉴,告辞,留步…”
“慢走…”
萧文远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