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疯道人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去添乱的吧?就你这‘审案’法,能把人活活气死,道爷我要是那林小子,早就跟你拼了…”
“那是你没被关在玄天鉴大牢里…”
潇沉淡淡回道,“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有些人需要的不是审问,而是晾着…”
疯道人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饭后,潇沉换上官服,悬好苍生,出了门。
玄天鉴衙门口,不出所料,依旧聚集着不少人。
比起昨天,似乎还多了几个面孔,情绪也依旧激动。
看到潇沉出现,各种质问、斥责、要求放人的声浪再次涌起。
潇沉熟练地快走几步,躲到了门口那几位依旧脸色不豫的守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人群方向,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喊道:
“都散了都散了!再聚在这儿,影响衙门办公,小心我……我哪天真放狗咬你们啊!”
又是这句毫无威慑力甚至有些可笑的“威胁”
。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闹和怒骂。
而潇沉则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推开侧门,滋溜一下钻了进去,留下门外更加沸腾的喧嚣和守卫们复杂难言的目光。
走进衙门,穿过回廊,问询堂里,孙三已经在了,另外还有两个镜卫。
见到潇沉,孙三连忙上前。
“大人,您来了。”
“嗯…”
潇沉应了一声,径直走到上首案后坐下,打了个哈欠,仿佛还没睡醒:
“林初阳那边想好没有?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孙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回大人,这个卑职不知,林公子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潇沉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案上的惊堂木,随手往案面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堂内颇为清晰。
“既然不知道,那就带上来问问,来人啊,把犯人…呃,把林初阳林公子带上来…”
孙三应声,示意一名镜卫去提人。
不多时,林初阳又被带了上来。
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绣金袍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潇沉的瞬间,就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剜了过来。
潇沉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杀人的目光,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等林初阳在堂下站定,潇沉才好像刚发现他来了似的,抬了抬眼皮。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朝着孙三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道:
“算了,带下去吧,本官还有别的事儿,走了…”
说着,竟然真的站起身,拍了拍官袍,就要从侧门离开。
“???”
堂上堂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三张大了嘴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昨天好歹还问了一句“交不交代”
,今天连问都不问了?
看一眼脸色就断定人家不交代?
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连一直强压怒火的林初阳,也被潇沉这近乎儿戏的举动给弄得懵了一瞬。
随即,一股比昨天更甚的羞愤和暴怒,轰然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