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瞧见,嘿嘿一笑,脸上显出几分少年人的狡黠。
有时候,他的脸皮确实厚得堪比城墙拐角。
“没危险…”
潇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帮个忙,我抵你一个月房钱…”
这院子是潇沉租的,疯道人算是赖着白住。用房钱当筹码,算是直击要害。
疯道人眼睛一亮,但立刻又眯了起来,伸出三根油腻的手指,在潇沉面前晃了晃:
“三个月…”
“就一个月…”
潇沉斩钉截铁。
“两个月!”
疯道人讨价还价。
“一个半月…”
潇沉语气不容置疑,“多一天都不行…”
疯道人眼珠子转了转,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摆出一副无赖相:
“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不然免谈!道爷我就睡这儿了!”
潇沉瞪了他一眼,“行,就两个月,不过…”
“你放心!”
疯道人立刻打断他,从门槛上弹起来,拍了拍胸脯,油渍在道袍上留下更明显的印记。
浑不在意,脸上露出我懂你的神秘笑容,“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潇沉挑眉:
“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疯道人白了潇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指着自己的脑袋,得意道:
“道爷我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呃,反正能知道点!还能算不出你要干啥?不就是让我给你煽风点火嘛…”
潇沉听着,笑了:
“道长高明…”
“过奖过奖…”
交易达成,疯道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满意足地回屋了。
潇沉也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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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猫儿巷小院格外安静。
疯道人的鼾声依旧震天响,潇沉躺在床上,苍生依旧放在触手可及的枕边,呼吸平稳。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潇沉比往常起得早些。
仔仔细细洗漱,换上那身代表着玄天鉴鉴证司玄级鉴镜师的常服,将腰牌端正佩好,苍生悬于左侧。
对镜整理了一下衣冠,镜中那张苍白清瘦的脸上。
推开院门,晨光微熹,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的凉意。
出了门,径直朝着玄天鉴衙门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去点个卯,处理些寻常公务。
越靠近玄天鉴所在的街区,气氛便越发不同。
平日这里虽也算衙门重地,但往来多是公门中人或办事的百姓,总体还算有序。
今日却不同,隔着两条街,便能听到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如同集市般喧闹。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玄天鉴威严门楼便映入眼帘。
然而,此刻门楼前的景象,却与这威严格格不入。
只见衙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聚集了不下百人,将原本宽阔的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分作几堆,泾渭分明。
最显眼的是一群约莫二三十人的书生打扮者,大多穿着青衿或素色长衫,年纪从弱冠到不惑皆有,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慨的神情。
手中并无器械,但言辞激烈,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仔细听去,多是“云公子蒙冤”
、“书院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