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头西沉,暮色渐起,从藤椅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正朝着小院这边走来。
林震。
潇沉看到林震,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可以从容应对萧文远,可以无视林初阳,甚至可以某种程度上利用程万里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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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林震,他不能,也不会摆出那副公事公办或疏离冷淡的姿态。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林之一的父亲。
站起身迎了上去,在院门口停下,微微躬身:
“林将军…”
林震在潇沉面前三步外站定,锐利的目光在潇沉脸上扫过,似乎想从那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嗯…”
简单的一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潇沉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
“将军请屋里坐,只是寒舍简陋,怕污了将军的眼…”
林震没说什么,迈步走进了院子。
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老槐树,破石桌,疯道人坐过的石头,潇沉的藤椅,还有西厢那间紧闭的下屋。
最后,目光在石桌上那些还没收拾的残骸上停留了一瞬。
走进潇沉那间同样简陋的正房,林震在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坐下。
潇沉则搬了张凳子,坐在对面稍侧的位置,以示恭敬。
拿出自己平日喝的最便宜的粗茶叶,用干净的碗沏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到林震面前的小几上,歉然道:
“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些粗茶…”
林震端起粗瓷碗,看了看里面寡淡的茶汤,没说什么,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在潇沉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开口,声音不高。
潇沉挠了挠头:
“您这话可把我问住了,我哪能猜到您为什么大驾光临我这破地方啊…”
装傻。
林震看着潇沉,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拆穿,也没有动怒,只是缓缓道:
“你若是猜不到我会来,早在踏进这洛京城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这话,说得很重。
也很直接。
直接戳破了潇沉那点故作不知的伪装。
你不是蠢,你是太聪明。
聪明到能预料到各方反应,能利用规则和人心,能把自己置于看似危险实则有利的位置。
所以,你不可能猜不到,动了林初阳,我这个与他父亲有旧的人,会来找你。
潇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但依旧没有“承认”
,只是眼神变得清澈平静,迎上林震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