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抬起手,对着一直安静侍立在雅阁角落的一名青衣仆役,招了招手。
仆役无声上前,躬身聆听。
红姑娘微微侧首,红唇凑近仆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
仆役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立刻恢复恭顺。
重重一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迅速离开了雅阁。
做完这一切,红姑娘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清源茶馆门口的潇沉。
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桃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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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茶馆门前。
萧文远说完,便含笑看着潇沉,等待他的答复。
他自信,自己给出的解决方案,于公于私,都无可挑剔。
对方只要不是真的疯子,就该懂得顺势而下。
林初阳虽然不甘,但想到能尽快脱身,避免更深的麻烦和可能的惩罚,也勉强忍下了这口气,只是冷冷地看着潇沉。
沐晓月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王豹被按在地上,虽然屈辱,但看到萧文远出面,也升起一丝希望。
所有玄天鉴镜卫、京营士兵、神庭弟子、本地公子哥、以及围观的数百百姓,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潇沉的最终决定。
现场,落针可闻。
潇沉站在那里,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平静地看着萧文远,脸上那礼节性的微笑慢慢收敛。
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而就在萧文远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僵硬,林初阳眼中重新冒出不耐烦,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时——
潇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
然后,缓缓开口:
“萧将军的好意,潇某心领了…”
萧文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潇沉继续道:
“但国有国法,衙有衙规。”
“赵活是否偷盗,需证据说话,玄天鉴自会查清,但林初阳当街重伤玄天鉴办案人员,事实清楚,众目睽睽,此乃袭官重罪!”
“王豹身为京营校尉,越权干政,偏袒嫌犯,意图强行带走受害方人员及伤者,妨碍公务,事实亦清楚。”
看向萧文远,目光清澈:
“萧将军所言赔偿、医药,固然是应有之义,但——”
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法理昭昭,岂能以银钱赎买?公道人心,又岂能因身份权势而偏废?”
“今日若因林公子身份特殊,王校尉稍有职权,便可伤人袭官而逍遥法外,便可越权枉法而无需担责,那我玄天鉴律令何存?朝廷法度何存?今日重伤的是赵活,明日又会是谁?”
“潇某奉首座令牌在此,非为私怨,只为维护玄天鉴之尊严,朝廷法度之公正!”
猛地一挥手,指向被按在地上的王豹和被围住的林初阳:
“所有人犯一律带回玄天鉴!依律审讯,依法处置!”
“谁敢阻挠——”
目光如电,扫过萧文远,扫过所有神庭弟子和公子哥,最后落在萧文远有些错愕的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萧文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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