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朝着潇沉走去,准备像往常一样,赶紧把潇沉拉进鉴证司的院子,避开这些无聊的纷扰。
然而,这一次,潇沉的脚步却在距离侧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转身,也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背对着吴仁那伙人,静静地站着。
院子里的议论声因为他的停顿而稍微低了一些,但那些戏谑嘲讽的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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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只见潇沉缓缓地转过身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苍白的疏离。
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吴仁、孙三那几人,又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看热闹的面孔。
目光很淡,淡得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水。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近乎漠然的审视。
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前院。
“说完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吴仁等人一愣。
这语气,和他们预想中的慌乱羞愤或者强自镇定完全不同。
潇沉的目光落在吴仁脸上,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吴仁,黄级镜卫,赤镜厅甲字队,入玄天鉴八年,累计参与大小案件四十七起,其中独立负责三起,两起悬而未决,一起错抓无辜,事后补偿由你家绸缎庄出钱摆平,我说得对吗?”
吴仁的脸色瞬间变了,由嘲讽的微黄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
他没想到潇沉竟然知道这些不算光彩的“旧账”
,而且说得如此精确!
“你…你血口喷人!”
吴仁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那件事虽然被压下了,但圈子里知道的人并不少。
潇沉没理会他的反驳,目光转向孙三:
“孙三,进来三年,主要职责是整理文书、跑腿传话,上月因传递消息延误,导致一次围捕行动失败,被记过一次,罚俸半月…”
孙三的脸也白了,嗫嚅着不敢再吭声。
潇沉又看向刚才几个附和最起劲的人,随口点出他们近期的差错或平庸表现。
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被当众揭短,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足以让他们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一时间,刚才还喧闹的院子,只剩下潇沉平静却带着寒意的声音,和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们说我查不出来…”
潇沉的目光重新回到吴仁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你们谁来查?”
吴仁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太怂,硬着头皮道:
“这……这是你潇仵作的案子!是雷指挥使和周同知点你将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的案子?”
潇沉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好,就算是我负责…”
忽然伸出手,探入怀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只见潇沉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幽光,正面浮雕着一面古朴的云雷纹镜,背面一个铁画银钩的“程”
字,清晰无比!
玄天鉴首座,程万里的铁镜令!
“嘶——”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潇沉手中那块令牌。
程万里的令牌!
见令如见首座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