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齐地放着书本、纸张、笔墨等文具。
在最底层,压着一个薄薄的木匣子。
和孙文柏那个几乎一样大小,也上了锁。
潇沉拿出木匣,掂了掂,很轻。
同样用细铁丝打开了锁。
木匣里的东西,却与孙文柏的大不相同。
没有策论草稿,没有情书,也没有干硬的馍馍。
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幅画。
简陋的房屋,屋前站着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子,天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平安”
。
这显然是孩童时期的涂鸦。
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铜钱,用红绳穿着。
铜钱是前朝“大夏”
的制式,正面是“永通万国”
,背面是模糊的星月图案。
这种前朝铜钱如今已不多见,大多是百姓留着避邪。
“赵活…”
潇沉转身,“去找书院监院,问问这个刘平安和孙文柏,除了同乡同舍,还有什么别的联系,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
赵活立刻应声,转身出去了。
潇沉重新将目光投向悬挂的尸体。
戴上手套,开始进行初步的体表检验。
颈部索沟的形态、位置,与孙文柏几乎一致。
眼睑、口鼻的征象也相同。
体表同样没有其他外伤。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自杀。
这时,赵活回来了。
“问过了,监院说刘平安和孙文柏关系一直很好,两人都是青州平安县人,家里都穷,在书院里互相照应,刘平安性格比孙文柏更内向一些,平时话不多,但读书很刻苦,成绩也不错,在书院里没什么仇人…”
“可有什么异常?”
“监院说,孙文柏死前那几天,确实有些魂不守舍,但刘平安好像没什么特别,就是孙文柏死后,刘平安情绪很低落,有教习还开导过他,让他节哀,没想到…”
潇沉默然。
好友突然自杀,性格内向的刘平安承受不住打击,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鬼才知道:
“尸体运回鉴证司…”
潇沉说着,出了门。
周子瑜和雷万钧还在外面等着。
周子瑜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雷万钧的脸色则更加阴沉。
“怎么样?”
雷万钧劈头就问。
“现场初步勘查完毕,尸体已运回鉴证司等待详细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