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黎初念把这个解读挡回去,这在外人看来,是乾宁有底气让第三方当众验,而且不提前打招呼,不提前接触,结果当场出,这不是没有信心,这是最高规格的透明。
周负责人把这句话接住,把方案放下,把两个同事看了一眼。
靳宴辞在黎初念旁边,从进会议室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把手放在桌上,把那份方案的最后一页翻到正面,把笔拿起来,在责任条款的末尾签了名,把笔放下,把方案推到桌子中间,我签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黎初念把方案拿过来,把笔拿起来,在靳宴辞的签名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方案推到周负责人面前。
周负责人低头,把两个签名看了一眼,把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把那份方案拿起来,站起来,我去请示一下,十分钟。
他走出去,另外两个高层也跟着出去,会议室的门带上。
黎初念靠在椅背上,把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手搭在扶手上,把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靳鹤年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打印件放在膝盖上,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你今天这个方案,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他帮你想的。
框架是我想的,黎初念把这句话说出来,细节是他帮我补的。
靳鹤年把视线落到靳宴辞身上,靳宴辞没有回头,把手放在桌上,把窗外的灯光看了一眼。
靳鹤年把打印件重新翻开,把责任条款那一页看了一遍,不控制结果,才敢把柜子打开,他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很低,这句话,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罗德明出题的时候,黎初念把这句话接住,他说,他要看我们如何在不控制结果的情况下接受结果,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控制结果的人,永远没有办法让别人相信结果是真的,只有把控制结果的权力彻底交出去,结果才有分量。
靳鹤年把这段话听完,把打印件合上,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十二分钟后,周负责人推门走进来,把方案放在桌上,乾宁同意,按照你们的方案推进,独立检测协议今晚签,展示仓明天上午封存,检测机构进场时间按你们和华晟确认的节点执行。
他把方案推到黎初念面前,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黎初念把方案接过来,把他看了一眼,
展示仓封存之前,乾宁需要有人在场见证封存过程,不介入,只见证,留存影像记录。
可以,黎初念把这个条件接住,见证人由双方各指定一名,不得是乾宁的药材管理人员,不得是公关方的执行人员,只负责见证,不负责操作。
周负责人把这个反条件接住,点头,
黎初念把协议的最后一页翻出来,把笔拿起来,签名,把协议推过去。
周负责人签名,把协议收起来,黎总监,协议签了,但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你们最好确认,展示柜里现在放的,究竟是什么。
这句话落在会议室里,轻的,但很准,像一枚针,落在了黎初念今晚所有方案设计的最底层。
她把周负责人看了一眼,把手放在桌上,把协议的打印件整理了一下,所以我们明天上午,第一件事,就是封存。
周负责人把这句话接住,把方案夹在文件夹里,走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靳宴辞把椅子往黎初念那边移了一点,低头,声音很低,他那句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黎初念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下,两个都是。
她把手机拿起来,把罗德明的联系方式找出来,了一条消息:协议已签,乾宁同意独立检测方案,展示仓明天上午封存,请确认华晟团队进场时间。
消息出去,把手机放在桌上,把靳宴辞看了一眼,今晚,你陪我把展示仓再过一遍。
靳宴辞站起来,把外套的袖口扣好,
窗外,深城的夜把写字楼的灯光压成一排排光带,展示仓在乾宁医疗大厦的地下二层,此刻安静,药材的气味在密封的空间里慢慢沉淀,等着明天上午被人打开,被灯光照见,被仪器读取,把结果交给它应该去的地方。
黎初念把手机收进包里,往会议室的门口走,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又压了一遍。
你们最好确认,展示柜里现在放的,究竟是什么。
她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