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年的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下,落在黎初念脸上,停了几秒。
黎初念没有回避,直接对着画面点了点头。
靳鹤年收回视线,看向靳宴辞。
刀疤脸散布乾宁药材造假风声的事,他说,我已经收到消息了。
靳宴辞把平板放在桌上,两个人对着画面。
爷爷知道多少。
知道他出狱,知道药材那条线,靳鹤年说,还知道他想让你在大会上出问题。
黎初念听见这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靳鹤年的视线重新移到她这边,停了一下,才开口。
黎初念。
乾宁如果在大会上出了问题,他说,语很慢,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你能承受得住全部的责任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黎初念看着画面里那双老人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承受得住吗。
乾宁是靳家百年的招牌,是靳鹤年这辈子最重的东西,如果大会出了问题,公关责任落在她名下,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不只是盛星,是整个行业。
她把这个代价压进去,抬头,对着画面。
我不是来承受责任的,她说,我是来让大会不出问题的。
靳鹤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黎初念继续。
我现在手里有入库记录、监控画面、质检抽样报告和库管员的收款记录,三层防线已经搭起来第一层,今天启动第二层。她把声音放平,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如果他们想在大会上动手,他们会把所有的证据留给我。
靳鹤年看着她,眼底那点东西很难判断,像是在评估,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把视线移向靳宴辞。
大会总流程权限,他说,你准备怎么安排。
靳宴辞没有犹豫,把平板拿起来,操作了几下,把大会总流程的权限转让页面调出来,在黎初念的账号名字上点了确认。
权限转让通知出去,黎初念的手机震了一下。
靳鹤年在画面里看着这个操作,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内部布控,他说,我批。
他把画面外的一份文件拿进来,在摄像头前展开,在签字栏上写下了名字,然后把文件放下,抬头看画面。
但有一件事,他说,你们要知道。
靳宴辞和黎初念同时看向画面。
靳鹤年的眼神落在靳宴辞脸上,停了很久,才开口。
刀疤脸真正想要的,他说,不是乾宁倒闭。
是什么。靳宴辞的声音很平,但黎初念感觉到他身体旁边那点细微的绷紧。
靳鹤年把那句话说出来,声音不大,但在书房里听得很清楚。
他想让你在全行业面前,再次成为废手神医。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砂锅里的汤还在小火慢慢滚,药香从厨房那边漫过来,把清晨的冷气压住了一点,但书房里的气氛还是沉了下去。
黎初念没有看靳宴辞,只是把手机拿起来,确认了权限转让通知,把大会总流程文件打开,开始往下翻。
靳鹤年在画面里说了几句关于内部布控的安排,靳宴辞应着,声音稳,听不出什么。
通话结束,画面黑掉。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黎初念把手机放下,抬头,靳宴辞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搭在桌面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