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看了。”
“你说得轻松。”
黎初念抬眼,“八年前那晚,你怎么没这么轻松。”
靳宴辞没接。
客厅里静了几秒,只有电脑风扇轻轻转动的声音。
黎初念盯着他,忽然想起昨晚他站在门外那句“这次,真有事”
。她原本以为是刀疤脸又来了,没想到真相一摊开,先硌着她的是靳宴辞受伤的那只手。
“那个刀疤脸。”
她问,“就是当年闯医院的人?”
靳宴辞看着她,半晌才点头。
“带头的。”
“患者家属?”
“不是单纯家属。”
他声音压低,“他带人进去,喊得最响,最后拿钱拿得最快。”
黎初念眼神一滞。
她本来以为是医闹,没想到还夹着组织者和索赔这层。
“所以你那只手,是被他弄的?”
靳宴辞的喉结轻轻一滚。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黎初念皱眉,语速也快了些,“这东西能叫差不多?你要么说清楚,要么我就自己查。”
靳宴辞抬眼看她,黑眸很深。
“你查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够个头。”
她一下把资料合上,“靳宴辞,我最烦你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你是医生,不是谜语人。”
靳宴辞看着她发火,没躲,也没哄,只伸手把那份报告从她手里抽走,动作很轻。
黎初念以为他要收起来,下一秒,却见他只是把纸页压平,放回桌上,像不想让那张皱过的纸再硌她眼睛。
“不是不说。”
他说,“是你现在看,会睡不着。”
“我本来就睡不好。”
“那更不能看。”
黎初念被他一句堵得胸口发闷,咬了咬牙,伸手去翻旁边那叠旧案材料。
靳宴辞没拦,只站在一旁看着。
她很快翻到一页赔付款凭证,纸张边缘已经泛黄,金额被红框框得很显眼,收款方是一家药材公司。她顺手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放大角落的账号尾号,眉头倏地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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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号。”
靳宴辞看过去。
“怎么。”
黎初念把手机屏幕递给他。
“你看末四位。”
靳宴辞视线落在上面,眼底颜色顿了顿。
尾号和一份国际医学大会展品清单上的编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