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她盯着,根本不会发现。
黎初念心里那点酸一下又涌上来。
“明天我陪你去。”
她站在他身后说。
靳宴辞没回头:“你上午不是要开会。”
“我挪。”
“挪不了就别挪。”
“我愿意挪。”
他动作停了停,转身看她。
黎初念穿着浅米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化妆,眼底却干净。她站在暖黄灯光里,像把一整天的疲惫都收住了,只剩那点执拗和认真。
靳宴辞看了她两秒,忽然开口:“来。”
黎初念走过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递到她眼前。
“干什么。”
“你不是想看。”
她怔了下,慢慢把手搭上去。
那只手比她想的更暖,掌心有一点薄薄的茧,按在她指节时,稳得让人发愣。没有前几次那种压不住的颤,也没有细微失控的抽动。他握住她的时候,力度甚至称得上克制。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
“稳了。”
她低声说。
靳宴辞“嗯”
了一声,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日常用力没问题,普通门诊操作也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只是还不能急。”
黎初念盯着他,忽然觉得眼睛发热。
她明明想笑,嘴角却先发了颤。
“那也够了。”
靳宴辞抬眼看她。
黎初念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握紧他的手,像怕他下一秒又缩回去。
“能吃饭,能握笔,能抱人,能给我做汤。”
她认真数着,数到最后,自己先笑了,“你这只手已经挺忙了。”
靳宴辞也笑了下,神情松下来一点。
“那你还想它做什么。”
黎初念想了想,忽然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想它以后继续牵我。”
靳宴辞看着她,眼神慢慢沉下去。
厨房里那点热气还没散,水壶轻轻响了一声。黎初念被他看得心口发麻,刚想退一步,靳宴辞已经反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动作不重,右手落在她后腰时却很稳。
“这点要求。”
他低声说,“早该有了。”
黎初念耳尖一下红透。
她正想抬头,靳宴辞却先一步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声音更低。
“别怕。”
黎初念鼻尖一酸,抬眼看他:“我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