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会说骚话的中医。”
靳宴辞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你教得好。”
黎初念彻底投降。
她不再和他互怼,只老老实实靠回椅背,连呼吸都收得轻了些。可安静下来以后,心里那种发胀的甜反而更明显,像一锅慢火熬着的糖水,冒泡都不响,偏偏熬得人心口发软。
车重新启动后,她侧头看着窗外。
深城的街道在傍晚前开始亮灯,商铺招牌一盏一盏跳出来,霓虹还没全开,路边的树影却已经变得柔和。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搬进半夏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扛工作,怎么不让自己倒下。
可现在,她居然在想回家以后穿哪件睡衣比较好。
生活像被人悄悄拐了个弯。
而那个拐弯的人,正坐在她旁边,握着方向盘,连等红灯时都没松开她的手腕。
黎初念心里发热,忍不住又偷看他一眼。
靳宴辞像是察觉到,偏头看她:“又看什么。”
“看我男朋友。”
靳宴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黎初念本来只是顺口一说,说完自己先愣了。她刚才在宗祠外院哭着告白,算是正式确认;可这三个字这么轻飘飘被她叫出来,还是让她心口发麻。
靳宴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躲。
“再叫一次。”
他说。
黎初念眨了下眼:“叫什么。”
“男朋友。”
她耳朵腾地红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点名现场返场的。”
“叫不叫。”
黎初念本来还想拿捏两下,结果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还是没顶住。
“男朋友。”
她低声说。
靳宴辞喉结动了一下,嗓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嗯。”
黎初念被他这声“嗯”
弄得心口发酥,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原来坦白了以后,连这两个字都能变得这样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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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半夏地下车库时,天色已经开始往晚里落。
靳宴辞停稳车,却没立刻解安全带。
黎初念看他:“到了。”
“嗯。”
“那你怎么不动。”
靳宴辞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车库的灯从头顶落下来,把他轮廓照得更清。黑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整个人从刚才宗祠外的克制里松出半寸,却反而更像要人命。
黎初念被他看得心里发紧:“你别这样看我。”
“哪样。”
“像要把我吃了。”
靳宴辞轻轻笑了一下。
“我忍到现在。”
他说,“总得先收点利息。”
黎初念心跳一炸,刚要反驳,他已经俯身过来。
她本能地闭了闭眼,呼吸一下乱了。
可那一下并没有真正落下来,只是靳宴辞停在她唇边,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角,气息近得发烫。
“黎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