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借口里。可他明明也只是个会在毕业那年,偷偷对录音机说“我也喜欢你”
的少年。
磁带还在转。
录音里的少年声音更低了些,像怕被谁听见,又像怕只要说得再大声一点,这句话就会失效。
“你别老跟别人走那么近。”
“你胃不好,冰的少喝。”
“要是以后有人欺负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像是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说这些,也像是意识到,这句“以后”
未必轮得到他来管。
片刻后,录音里传来很轻的一声笑,涩得厉害。
“算了。”
“反正你也不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磁带轻轻一响,后面又是短促的电流杂音。
黎初念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下来了。
她听第一段时是社死,听第二段时却只剩心疼。
心疼那个少年靳宴辞。
也心疼眼前这个,早就不再是少年,却仍旧把那些没说完的话藏到现在的男人。
“靳宴辞。”
她吸了下鼻子,含着泪笑,“你看,不是我一个人丢脸。”
靳宴辞终于抬眼看她。
他的眸子本来就深,这会儿被红意和光一压,像夜里起了潮,沉得惊人。嗓子也哑得厉害:“嗯。”
只有这一个字。
再多一个,像都要失控。
黎初念却忽然不怕了。
她把随身听按停,抬手去捧他的脸。
男人的脸冷白,轮廓利落,下颌绷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克制。她的掌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那种绷得太久后的轻颤。
他没躲。
甚至低了低头,让她碰得更实一些。
黎初念看着他,眼泪还挂着,声音抖得厉害:“靳宴辞,你怎么能藏成这样。”
靳宴辞喉结轻滚,过了两秒才开口:“你也没比我少藏。”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那是嘴硬。”
黎初念吸了吸鼻子,“你这叫把自己整个埋了。”
靳宴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低声问:“听见这个,开心吗。”
“开心啊。”
黎初念眼泪掉得更凶,偏偏还笑着,“开心得想回高中把那个喝醉的自己打一顿。你说你都录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还能错过八年。”
靳宴辞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发哑:“不是你的错。”
“是。”
她却摇头,“至少不全是。”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尾。那点湿意被她摸到时,她心里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原来靳宴辞也会红眼,也会慌,也会因为一段录音站在原地不敢动。
原来这个一直替她收残局、替她兜节奏、替她挡风的人,也会有这样近乎无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