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
“靳宴辞,你现在越来越像霸总了。”
“我不是。”
他看着她,“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憋着。”
这句话落下来,黎初念手指顿了顿。
她忽然不想再磨蹭了。
锦盒被她一点点掀开,里面没有首饰,也没有什么贵重到让人发晕的东西。
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黎初念把纸拿出来,展开。
最上面写的是宗祠入内礼规单。
字是印刷的,排版也规整,连边角都透着一股靳家式的板正。
她低头看了两行,刚想吐槽这东西像老干部作风手册,目光就停在最底下一行。
那一行字压得很轻,却像有人直接把她心口敲了一下。
准孙媳位次。
黎初念手一抖。
啪嗒一声。
那台高中时期的旧式随身听从她膝头滑下去,掉在茶几边缘,幸好被地毯接住,没摔出声响。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眼睛盯着那四个字,耳朵却像突然听不见别的了。
“准孙媳……”
她低声念了一遍,尾音都发飘。
“靳宴辞。”
身边的人没应。
她转头看去,发现他正低着眼,指尖搭在膝上,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会儿竟也有些发紧。
黎初念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露出里头那点藏了太久的酸。
她想起自己昨天还在会议室里强撑着谈口径,想起自己无数次被人甩在门外,被人用钱和话打发,想起那张曾经递到眼前的支票,想起那些年她以为自己早就被排除在任何“被选中”
的名单之外。
可现在,这张礼规单把她放进了一个她从没想过的位置。
不是路过,不是暂住,不是将就。
是写进序列里。
是被摆到靳家最正式的台面上。
黎初念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咬着牙,想把那点酸意压回去,结果越压越上头,鼻尖也跟着发热。
“你们靳家……”
她吸了口气,声音发轻,“写个字都这么吓人吗。”
靳宴辞伸手,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走,动作很慢,像怕碰碎了她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
“不是吓你。”
他说,“是让你看清。”
“看清什么。”
“看清你不是被挑剩下的。”
黎初念睫毛一颤,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她赶紧抬手去揉眼睛,嘴里还硬撑着:“谁被挑剩下了,我只是……只是没见过你爷爷这种路数。不给支票,改发入场券。”
靳宴辞看着她,眼底那点冷慢慢散了些。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改。”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