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零七分,南门保洁通道的门磁响了。
那一声不算大,却像在盛星整栋楼里轻轻敲了一下。
黎初念刚从监控室里抬头,屏幕上那条异常访问记录还亮着,靳宴辞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她接起时,嗓音有点哑。
“听见了。”
电话那头很静,只有车里细微的空调声。
靳宴辞说:“别下去,先看监控。”
“我正看。”
监控室里,几块屏幕同时切到南门通道。保洁门外灯光偏白,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照出一个戴帽口罩的人影,个子不高,肩上背着一个鼓起的黑包,动作轻,像怕惊动谁。
何闻南站在另一侧,已经把物业的门禁记录翻出来。
“这人不是第一次进楼。”
他皱着眉,“前天夜里也刷过临时卡,停留时间不到三分钟。”
黎初念盯着屏幕,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放下的笔。
“尾巴露出来了。”
她说。
旁边的安保人员压低声音:“要不要先拦人。”
“先别。”
黎初念指尖点了点桌面,“让他继续走。我们现在抓的是路,不是人。”
监控里,那个男人推门进去,先贴着墙停了两秒,像在听动静。楼道很安静,只有楼里空调外机低低作响。下一秒,他抬手往电梯厅方向看了眼,又转身往机房外侧的走廊靠过去。
黎初念看着那条路线,眼神越来越沉。
“他不是来偷一份文件。”
她低声说,“他是来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何闻南把另一块屏幕切过去,顺手把昨晚那条异常访问记录和当前时段叠到一起。
“你看。”
他指了指时间轴,“访问发生在八点零四到八点零六,门磁响在八点零七。前后卡得太准,像是先线上试探,再线下确认。”
黎初念盯着那条线,心里的逻辑一下子连上了。
先摸服务器,再摸通道。
对方不仅在找证据,还在找她。
她抬手按住耳机,靳宴辞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
“人到哪儿了。”
“南门通道往机房外走。”
黎初念压低声音,“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楼下车里。”
靳宴辞说,“何闻南的人已经把南门外侧口堵上了,后门也有人看着。你别自己冲出来。”
黎初念看着屏幕,唇角动了动:“我像那种会乱冲的人吗。”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靳宴辞的声音慢慢压下来:“像。”
她差点气笑:“靳宴辞,你回去别开诊了,去做气人专家算了。”
“你先把监控看完。”
黎初念轻轻吸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
那个戴帽口罩的男人已经在机房外走廊停下,抬头看了两眼门牌,又伸手摸了下门边的消防箱,像是在确认什么。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