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黎初念接过来,指尖一顿。
微型收音夹,做得像颗不起眼的纽扣,黑得发哑,边角收得很平。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今天开会的时候。”
靳宴辞看着她,“戴上。”
黎初念把夹子捏在手里,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是把我当证人,还是当学生?”
“都不是。”
他说,“当我今晚要看住的人。”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带着那点原本要往外跑的硬气,也被撞得收了收。
“靳宴辞。”
她低头摆弄那枚夹子,“你这样陪跑,挺像在抢我风头。”
他抬手替她把耳边掉下来的头发压回去,动作轻,落点却准。
“你负责问清楚,其他别逞。”
黎初念抬眼,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想起下午他在会议室外把她耳边碎发别开时的触感。
这人总能把“别逞”
三个字说得像在哄人。
她扯了下嘴角:“行,路你开,嘴你闭。”
“做不到。”
“你还顶嘴?”
“我负责看着你。”
靳宴辞把她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指节擦过她下巴,凉了一瞬,“你要是逞过头,我就骂你。”
黎初念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偏偏笑意刚冒头,又被他下一句话压住。
“还有,见完人就回车上,不许再单独走街口。”
她眨了下眼:“你怎么像我家长。”
“你可以当我家长。”
他低声说,“前提是你先把汤喝完。”
黎初念忍了两秒,还是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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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宴辞,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适合去幼儿园上班。”
靳宴辞看着她,唇角终于动了一点:“那也得先把你这只不省心的猫送过去。”
黎初念捏着收音夹,慢慢从凳子上起身。她今天本来就瘦,站起来时,裙摆轻轻扫过膝盖,脚踝白得晃眼。靳宴辞替她扣好外套,顺手接过她的包,像接过一件他早就熟练的日常。
“走吧。”
他替她开门。
夜风一下涌进来,带着城市里惯有的车流味。
下到地下车库时,灰白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靳宴辞的车停在最里侧,低调得像一块没什么攻击性的金属。黎初念拉开副驾门时,手腕被他轻轻扣住。
“等等。”
她回头:“又怎么了。”
靳宴辞把那杯汤重新塞进她怀里,杯壁还热着。
“路上喝。”
“我都喝完了。”
“再喝一点,润着。”
黎初念低头看着怀里的保温杯,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想让我把百合固金汤喝出豪华套餐的感觉。”
靳宴辞替她关上副驾门,绕到驾驶位时只丢下一句:“你现在这副嗓子,连豪华套餐都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