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做汇报,做拆题。”
她直接开场,“先把对方底盘摸出来。我要他们过去三年做过的相关案例,越像越好。重点看两件事:第一,先打什么词;第二,最后谁接盘,谁获利。”
屏幕那头有人应声。
黎初念继续:“还有,财经号、行业群、院外自媒体三个口子同步扫,谁在提前讲‘老旧、封闭、家族化’,谁就是重点观察对象。别先上去撕,先留痕,先看频次、时间和话术有没有串联。”
她说着,又咳了一声。
门边的靳宴辞原本抱臂站着,听到这一下,脸色立刻黑了一格。
屏幕那头顿时更安静了。
黎初念抬手示意:“我没事,继续。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先辟谣,先找他们在别处做脏的证据。你跟资本讲清白没用,要讲代价。我要的是能让他们疼、让跟风的人犹豫的东西,不是漂亮话。”
她这话一落,屏幕里几个人神情都变了。
这打法,确实比以往更狠,也更准。
黎初念拿起马克笔,在白板空白处又画了三道线,字写得利落。
舆论线。
监管线。
资金线。
“舆论线,找扩散链。监管线,看他们有没有擦边历史。资金线,查过往收筹路径和临时壳公司。”
她看着屏幕,眼底冷得像刀背,“我要的是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结果一抬头发现全是探照灯。”
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
靳宴辞站在门边,听她一条一条发任务,眼神越来越沉。
她不是在接客户作业。
她是在接靳鹤年那张卷子。
而她明显也明白,一旦踏进去,这局就不只是职场。
等会议结束,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黎初念刚合上电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闭了两秒。下一秒,靳宴辞就走过来,直接把电脑屏幕扣下。
“收工。”
“靳主任,我还想再看两页——”
“不行。”
“我状态正热。”
“你肺也快热废了。”
黎初念被怼得没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站起来。刚起身,腿却有点麻,脚下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靳宴辞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掌心隔着薄薄的针织和裙料扣住,温度灼人。黎初念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领口,满是干净又清苦的药香。
她下意识抓住他衬衫前襟,耳根瞬间烧起来。
“我这是坐久了。”
她嘴硬,“不是投怀送抱。”
“哦。”
靳宴辞手还扶着她的腰,低头看她,“你要是想送,也可以提前打个招呼。”
黎初念仰头瞪他,脸却先红了:“你少得寸进尺。”
“是你先站不稳。”
“那你也别搂这么紧。”
“我一松手,你就得跟地板亲。”
黎初念:“……”
行吧,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烦死了。
她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出书房,心里还惦记着那沓材料。靳宴辞像看穿了她,冷声提醒:“再回头看一眼文件,我今晚就把书房锁了。”
“你这是非法剥夺劳动人民夜间创作权。”
“我是合法保护病号睡眠权。”
回到卧室门口,黎初念还想再挣扎一下:“真不能让我再看十分钟?”
“不能。”
“五分钟?”
“不能。”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