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舆论:老旧、封闭、家族化。
中层信心:管理层摇摆、接班风险、转型不明。
内层资本:收筹、压价、逼散外围小股东。
再往下,是反制框架。
不急着做大面积澄清。
先摸底盘、找脏点、压代价,再反向稳内部信心。
靳宴辞一直站在门边,安静看着。直到黎初念说到一半,咳意又翻上来,笔尖在白板上拖出一小道斜线。
他脸色当场沉了。
“够了。”
他走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抽走笔。
“哎,我还没写完——”
“写个鬼。”
靳宴辞把笔往桌上一放,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看她脸色,“坐下。”
“我没发烧。”
“你嗓子都哑了。”
“工作型烟嗓,公关人勋章。”
靳宴辞冷笑:“你再贫一句,我就把白板拆了。”
黎初念看着他那张冷脸,默默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坐,我坐。你们中医内科副主任一生气,空气里都像飘着‘忌口’两个字。”
她被按到书桌前,靳宴辞转身去拿水。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和一粒润喉片。
黎初念接过,嘴里还不忘嘀咕:“别人家男朋友送花送包,你送药送水,主打一个提前进入婚后养老频道。”
“你要是想要花,我明天给你买一束川贝。”
“……你浪漫得好阴间。”
她含着润喉片,低头翻文件,眼神却越来越冷。
靳宴辞站在她身侧,忽然看见她压在最底下的一页材料上,有两行被她单独圈出来的字——“外围中小股东情绪波动高”
“部分财经号拟继续跟进接班人风险”
。
他眸色沉下去。
这不是普通客户作业。
这是靳鹤年把整个乾宁的喉咙口,摆到黎初念面前了。
黎初念抬头,正好撞见他的眼神,轻声道:“你也发现了,是吧。”
“嗯。”
“所以我明天一早就得动。”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先调盛星医疗线能用的人,开个小会,把他们过往案例和传播套路捋清。再看哪些口子能从外面先摸。”
靳宴辞皱眉:“你还想连夜开会?”
“远程,小会,半小时起步,两小时封顶。”
黎初念立刻补充,表情要多乖有多乖,“我保证坐着开,不激情输出,不拍桌子,不二次咳血。”
“你还想有一次?”
“口误,口误。”
靳宴辞盯着她,半晌,冷着脸道:“只许两小时。到了点,关电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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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念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会偷着开。”
“哎呀,靳主任,你现在对我认知很深刻。”
“被你骗过太多次,经验值堆出来的。”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夜深时,盛星的远程会议开了。
书房灯调亮了些,笔记本屏幕里接入了几个熟悉的头像和声音,都是医疗健康线能调动的核心人手。没人敢多问这份资料从哪来,只在看见“乾宁控制权风险”
几个字时,集体沉默了两秒。
黎初念坐在主位,白裙外套了件薄针织,长发随手挽起,露出纤细雪白的颈侧。她脸色不算好,声音却稳,条理清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