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黎初念一把按住。
“拿药瓶。”
“我没有别的药了。”
“你有。”
他看她一眼,“你刚才进门前,左边口袋里还塞了半盒止咳片。”
黎初念手指一僵。
完了。
她就知道这人眼神太毒。
她明明只是习惯性备着,结果一到他跟前,连口袋里藏了什么都像写在脸上。
靳宴辞没给她装糊涂的机会,直接把那半盒药从她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指间晃了晃。
药盒不大,白色塑料外壳,晃一下就发出轻响。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淡得吓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
黎初念耳根瞬间发热,抬眼就要辩。
“我只是备用。”
“备用给谁。”
“给我自己。”
“给你自己,还是给你自己找借口。”
靳宴辞把药盒放到桌上,手指压着没松,“你每次都这样,自己不舒服先忍,忍到不行了才想起药。药是给你救急,不是给你逞强的。”
黎初念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她最烦别人管她,可偏偏靳宴辞一管,她还真有点没脾气。
她揉了揉鼻尖,故意把声音放轻:“我又没多吃。”
“你还想多吃。”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连外卖都想点。”
黎初念低头盯着碗,心虚地咳了一声。
“我就是觉得……”
她停了下,声音小了些,“今天情绪有点乱。”
靳宴辞没立刻接话。
阳台外的风吹动薄荷叶,轻轻碰在盆边,发出一串很小的声响。厨房里砂锅还在咕嘟,火被他调得极小,整间屋子都被熬进一股温吞的热气里。
过了几秒,靳宴辞才开口。
“情绪乱,就更不能乱吃。”
黎初念抬眼:“你这叫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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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
“半夏规矩。”
他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外卖一律少碰,冰的少碰,药不能自己乱压,嗓子不舒服先说,别等我自己发现。”
黎初念被他说得脸热。
这规矩听起来像家规,偏偏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照顾。她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能把脸别开,低声嘟囔一句:“你这半夏,迟早要开成疗养院。”
靳宴辞听见了,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也比开成急诊强。”
黎初念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笑到一半,她又咳了下,赶紧伸手扶住桌边。靳宴辞眼疾手快,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动作熟得像已经练过无数次。
“慢点喝。”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下去,刚才那点刺感总算稳住了。
黎初念靠回高脚凳,眼睫垂着,脸色还带着一点被咳出来的红,唇却被汤和水养得润润的,看上去没刚才那么狼狈了。
靳宴辞把她那半盒止咳片收进自己掌心,顺手放到高柜最上层。
黎初念眼看着,忍不住抗议:“你怎么还没收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