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信。
礼堂后门。
配电池。
校服男生。
她每写一个词,就往旁边补一行备注。
乔安安电话里那句“别让她听到”
,被她单独圈了出来,旁边又写了一个“谁”
。
靳宴辞安静看着她,没打断。
黎初念写到第三张时,忽然停住。
“你说,拿走设备的人,和掉包内容的人,会不会不是一个人?”
靳宴辞抬眼:“你怎么想。”
“我觉得不是。”
黎初念把笔帽咔哒一声扣上,“拿走随身听的人,可能只是负责转移。真正动过磁带的人,才是更麻烦的那个。至于伪造信的人……”
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未必和前两个是一批。”
靳宴辞看着她,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意外。
“你现在倒是很会分层。”
“我不是会分层。”
黎初念抿了抿唇,“我是终于不想再把所有坏事都塞给一个人了。那样太省事,也太容易冤人。”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冤人。
这两个字出口时,她下意识看了眼靳宴辞。
男人却没什么表情,只把桌上的便签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先把该冤的和该钉的分清。”
黎初念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
“你这话听着像公诉人。”
“我只是个中医。”
“中医现在都兼任法务了?”
“对你这种喜欢把自己熬坏的人,得兼职一下。”
黎初念被他噎得没话,低头又在玻璃上多贴了一张。
“所以,现在线索变了。”
她说,“不只是沈星河一个人。那晚礼堂后门,至少还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靳宴辞“嗯”
了一声,伸手把她刚贴歪的便签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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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节擦过玻璃,动作极轻,黎初念却莫名觉得那一下像擦在心口。
她抬头看他,忽然有点出神。
靳宴辞靠着沙发背,身形高,肩颈线条利落,脸上仍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分明把所有锐气都收了。
黎初念以前总说他难哄,难接近,像把刀收在鞘里,离远了都硌人。
现在她才发现,这人不是刀,是钝着边的护具。她一身硬壳撞上去,自己疼得龇牙,他却先把她兜住了。
乔安安的语音又弹了一条过来。
这次她语气更低,像是跑到巷子口才敢说。
“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摊主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走的时候,好像还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随身听,是看礼堂方向。像在等谁出来。”
黎初念眼睫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