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
她顿了顿,喉咙还是有点哑,“是不是听见我哭了。”
靳宴辞眼神落在她脸上,没躲。
“嗯。”
“那你怎么不进来。”
“你哭得太凶。”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怕我进去,你更哭。”
黎初念捏着碗沿,指尖发白,心里却一下软得不成样子。
“我哪有那么脆。”
靳宴辞看她一眼:“你有。”
“……”
“你只是平时把脆的那面收起来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偏偏又太准。
黎初念低头盯着汤面,鼻尖泛酸。
她以前最怕别人看穿她的脆。可靳宴辞看穿了,也没拿来笑她,没拿来逼她,反倒把汤端到她面前,像把那点被看见的狼狈原样接住。
她突然就不太想继续逞强了。
“靳宴辞。”
她小声叫他。
“嗯。”
“你昨晚说,后面还有。”
男人目光微动,落在她脸上。
黎初念捧着碗,眼睫垂着,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现在不想再听一半了。”
靳宴辞看了她一会儿。
客厅里安静极了,窗外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晨光斜斜铺进来,把她发顶照出一层软金,也把他眉骨下那点深色压得更明显。
他没立刻答,只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额角时,黎初念心口跟着一颤。
“先把汤喝完。”
他说,“喝完再算八年的账。”
黎初念看着他,手里的碗热得发烫,眼底也跟着热起来。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念头。
这次她不只想被他护着。
她想站到他旁边。
想把那封伪信、那八年错过、那些被人偷走的喜欢,一样一样追回来。
她低头喝下最后一口汤,喉咙里那点火终于被压下去些。
可心口那团更热的东西,反倒越烧越清楚。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靳宴辞,声音轻,却没再躲。
“好。”
“那你陪我查。”
靳宴辞静了两秒,视线落在她脸上,像终于把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落回原处。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黎初念偏偏从那一个字里,听出一点藏得极深的纵容,和一点久等了太久的松。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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