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句录音里没能被她当场听清的“我也喜欢你”
。
她鼻尖轻轻一酸,压了下去。
“先验字。”
她说,“再找最早接触过这封信的人。学校里总有人知道谁动过礼堂后门那片地方,谁在那晚进出过。”
靳宴辞点头,神色没什么波动,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还有。”
黎初念把旧信抽出来,指腹压着那个“念”
字尾笔,“这封信既然是伪造,就一定有原件或草稿。伪得再像,也不会凭空长出来。”
靳宴辞看着她,低声道:“你终于肯往前走了。”
黎初念怔了下,抬眼看他。
男人坐在她对面,灰衬衫袖口卷得整齐,手背上筋络清晰,指节分明。那张脸还是一贯冷淡,偏偏说这句话时,声音放得极轻,像怕碰碎她刚稳住的那点劲。
她心口一软,嘴上却不肯认输。
“我一直在走。”
她说,“只是以前走错了路。”
靳宴辞低低“嗯”
了一声。
这回没怼她。
他起身去拿桌边那只旧文件夹,动作间,肩线轻轻绷起。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落在他侧脸上,衬得那点冷意都淡了些。
黎初念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八年前,她把他当成不可能靠近的人。
现在才发现,这人不只是站在原地等她看清,还一直把路给她留着。
她指尖无意识地摸过那张旧便签,低声道:“靳宴辞。”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信不对劲?”
靳宴辞动作顿了下。
他没立刻回头,只把文件夹放好,声音从背影里落过来,平稳得像一口没起波纹的井。
“我知道它不干净。”
黎初念心口一紧:“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靳宴辞转身,看她一眼。
“你当时只会先信情绪,不信我。”
他说,“我说了,你也会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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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念噎住。
这话冷得要命,可偏偏又很像她。
她就是这样,越慌越缩,越怕越装没事。别人递来的解释,她总要隔几层怀疑,尤其是和靳宴辞有关的事,她更容易把自己先推开。
她垂下眼,指尖掐进掌心,半晌才小声说:“那你现在倒是挺会算。”
靳宴辞淡淡道:“我一向会算。”
这句一出,黎初念没忍住,终于笑了。
笑完又觉得眼眶发热。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心里那点酸软和发狠搅在一起,堵得胸口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