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气。
是认真。
甚至还有点……不敢随便敷衍。
“黎小姐。”
刚才那个小护士先走过来,眼睛弯弯的,“原来您真的在学啊。”
黎初念摸了摸鼻子:“不然呢,我总不能拿锅当摆设。”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笑了下:“陈老那句记名弟子,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您这回算是正式过了明路。”
“别您您您的。”
黎初念被说得有点不自在,“我还差得远。”
“差得远是您自己说。”
另一个护士接话,“陈老都这么讲了,院里谁还敢把您当普通关系户。”
黎初念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别给我抬轿,我现在顶多算个努力学习、按时熬药的编外后勤。”
那小护士笑出声:“可您这后勤,含金量有点高。”
七诊室里,靳宴辞终于慢悠悠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白大褂,本来就显得高,走出门时肩背一压,更有种不声不响的存在感。右手还收着,左手把门带开,目光落在黎初念脸上,停了停。
“说完了?”
他问。
黎初念转头看他,眼底那点被夸出来的热还没散,嘴上先欠:“怎么,靳主任听完内部评审,准备给我打分?”
“打分谈不上。”
靳宴辞站到她身边,低声道,“勉强没丢人。”
黎初念瞪他:“你夸人是不是要交税?”
“我刚才已经交过一次了。”
“你什么时候交的?”
靳宴辞垂眼,语气淡淡:“我没出去救场,就是最高评价。”
“……”
黎初念一时间竟没法反驳。
这人可真会把功劳记在自己账上。
偏偏她还真吃这套。
周围几个人见他们这样说话,眼神默默交换了一轮,然后极有眼色地散开了。走廊很快空出来一截,只剩七诊室门口那点午后的光。
黎初念抬手,替他把白大褂袖口微微折起的一角理平了点。
动作做出去,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她哪会在大庭广众下干这种事。可现在手伸过去了,人也没收回来,像身体比脑子先适应了“照顾他”
这件事。
靳宴辞低头看着她指尖从自己袖口上轻轻掠过,眸色微微沉了沉。
“干什么?”
他问。
“整理仪容。”
黎初念嘴硬,“你现在可是七诊室门面,别丢乾宁脸。”
“刚才在外头答得头头是道,现在又开始兼职生活助理了?”
“半个记名学生,半个康复监督员,再兼个形象管理,不行?”
靳宴辞低笑一声:“行,你业务挺满。”
他嗓音压得低,笑意从胸腔里滚出来,听得黎初念耳朵发热。她正准备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他用左手轻轻扣住。
不是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