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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
默认比回答更伤人。
黎初念抬起头,目光慢慢扫过在座几人。
“靳老先生,苏医生,今晚这局摆到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讲资源,讲前途,讲保全,讲现实,听上去每一句都对。对到我差点真想点头,觉得我退出才像个脑子正常的人。”
她说着说着,喉咙有点紧,停了两秒。
靳宴辞看着她,没出声。
“可后来我又觉得不对。”
黎初念捏着纸边,指尖发抖,“凭什么每次一出事,就默认该拿感情开刀?凭什么谁的手伤了,最后药方得写成婚书?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说到底还是拿最体面的方式逼他妥协。”
苏曼歌神色一沉:“你这话太偏激。”
“偏激吗?”
黎初念看向她,“那你告诉我,苏家的康复资源,为什么非得和婚事绑一起?你们家是开医学中心的,还是开相亲角的?”
“黎初念。”
靳宴辞低低叫她一声,像提醒,也像压着笑意。
她转头瞪他:“你别打岔,我现在替你输出。”
靳宴辞看着她,薄唇抿了下,到底没再拦。
这一下,靳鹤年眼神变了变。
他看得出来,靳宴辞已经不打算再主导今晚的局了。他在放手,放给这个一身病号服、脸白得没血色的姑娘去接。
这比他自己硬签声明,还让人头疼。
苏曼歌吸了口气,声音也冷了些:“你可以不认可我的做法,但你不能否认现实。靳师兄的右手,拖不起。国内能接的路径有边界,苏家能给的,是更早更全的介入。这不是感情题,是功能题。”
“我也没说这是感情题。”
黎初念抬手晃了晃那份声明,“可你们老把功能题解成联姻题。真要这么讲逻辑,那我也能讲。”
她说完,手上猛一用力。
“刺啦——”
纸页被她当场撕开。
声音不大,却脆得惊人。
全场都愣住了。
钟明眼镜后的瞳孔都缩了缩。
靳鹤年猛地坐直:“你——”
黎初念看都没看老人,低头又是一撕。纸页在她手里断成两半,再成四片,白色碎页从她指间落下去,飘到深木茶几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她抬起头,脸色还白,眼神却压得极稳。
“靳宴辞的手,我来治。乾宁的招牌,我来护。谁也别想拿婚书当药方。”
一句话落下,会客区彻底死寂。
连净化器那点低鸣,像都被压没了。
苏曼歌看着地上的碎纸,瞳孔微缩。她准备了许多种场面,靳宴辞签,靳宴辞不签,靳鹤年压他,陈老表态,甚至黎初念哭着让步——唯独没想到,这女人会当众把声明撕了,还站在原地说她来护。
靳鹤年眉头拧得死紧:“你拿什么护?”
“先别急着质疑我。”
黎初念转头看向他,声音不高,咬字却清楚,“我今晚既然敢撕,就不是来演爱情保卫战的。您担心的不就是两件事吗,一是他的手,二是他为了我持续失控,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老人没说话。
那沉默已经把答案摆出来了。
“那我就把这两件事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