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歌看着靳宴辞,声音清晰,字字落地:“我不是趁火打劫。你的手比谁都重要,能保多少,就该先保多少。联姻不是交易,是两家本来就有的共识,只是眼下把话说开了。”
黎初念听得胸口发堵,嘴唇抿得发白。
“说得真好听。”
她忍不住开口,“把结婚包装成康复套餐,你不去做销售可惜了。”
苏曼歌没理她,只看着靳宴辞:“你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靳宴辞这才缓缓抬眼。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却冷得厉害,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凉意:“说完了?”
苏曼歌一顿:“靳师兄——”
“说完就闭嘴。”
他淡声道。
走廊上的空气顿时一紧。
靳鹤年眉头一沉:“宴辞。”
靳宴辞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着眸,目光扫过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像在看一件临时安上的零件。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谁告诉你们,我会拿婚事换手?”
苏曼歌脸色白了几分:“我只是给你一条能走的路。”
“路?”
靳宴辞扯了下唇,“你们苏家的路,铺得够快。”
这话不重,讽刺却够直。
黎初念站在旁边,心口一下跳快了。
她怕他硬顶,怕他不顾后果,也怕他说出更狠的话,把眼前的救治线一刀切死。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就在眼前,她现在对任何“保住功能”
的字眼都敏感得要命。
“靳宴辞。”
她忍不住低声喊他。
他偏头,看向她。
这一眼,黎初念喉咙里那些劝、那些拦、那些“你先别冲动”
全堵住了。
因为他眼里的东西太累了。
不是脆弱,也不是妥协,是那种强撑了太久后的冷静。冷到像随时能把自己也一块推出去。
她忽然就不敢再乱说。
靳鹤年此时开口,声音发沉:“你别先摆脸色。手上的事不是儿戏,苏家肯拿资源,至少比你自己硬扛强。”
“爷爷。”
靳宴辞站着没动,语气平得听不出喜怒,“我手上的事,我自己扛。”
靳鹤年脸色更沉:“你怎么扛?拿你那点脾气扛?”
“总比拿婚事当药方强。”
这句一落,走廊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苏曼歌站得笔直,风衣下摆垂着,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她原本体面得像一张不会出错的答卷,此刻终于露出了难堪。
“靳师兄,”
她盯着他,“你现在拒绝得轻松,是因为还没到真正失去的时候。”
“谁说我轻松了?”
靳宴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