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偷回消息,我就锁你账号。”
“你有这个权限吗?”
“没有。”
“那你装什么霸总。”
“我可以抢。”
“法盲。”
“对病号不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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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念被他逗得想笑,笑完又没了力气,索性缩进沙发。靳宴辞给她盖了条薄毯,自己坐到旁边,膝上放着平板,像是在看什么病历,实则隔几分钟就抬眼看她一回。
黎初念本来不困,躺着躺着,眼皮越来越重。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糊糊开口:“靳宴辞。”
“嗯。”
“你明天真送我去会场?”
“嗯。”
“那你别在门口黑着脸,容易把我客户吓跑。”
“他要是因为我脸黑就换供应商,说明本来就不想签。”
“你怎么连甲方都敢怼。”
“我只怼让你熬夜的人。”
她闭着眼笑了下,声音越来越轻:“那你门诊病人岂不是全得挨骂。”
“他们按时吃药,不像你。”
“你老PUA病号。”
“睡你的。”
黎初念嘴角翘了下,终于慢慢睡过去。
夜里不知道几点,她被疼醒过一次。
客厅灯已经关了,只留一盏地灯。她躺回了主卧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床垫柔软得像专门接住她这种快碎的人。靳宴辞不在床边,大概在书房或者客厅。她试着翻身,腹内那股闷痛立刻卷回来,虽比浴室那次轻,还是磨人。
她摸黑去拿床头水杯,刚坐起一点,门就开了。
靳宴辞走进来,手里端着温水和药,显然根本没睡。他换了件黑色家居长裤,上身还是那件深灰针织衫,额前碎发垂下来,冷白的脸在夜灯下少了锋利,偏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这一天也没歇过。
“醒了?”
他走到床边,把水递给她,“是不是又疼了。”
黎初念接过杯子,小声道:“一点点。”
“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三个字在我这儿信用为零。”
“那你还问。”
“流程不能少。”
她喝了口水,被他扶着吃完药。靳宴辞刚要起身,黎初念忽然伸手,勾住了他指尖。
动作不大,像无意识,又像有意。
靳宴辞低头看她。
她刚睡醒,头发散着,脸上没妆,唇色还是淡,眼睛却湿漉漉的,像把平时那层硬壳卸了一半。白色睡裙领口有些乱,露出细瘦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偏偏说出来的话还带刺。
“你别一副我要英年早逝的表情。”
她轻声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靳宴辞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掌心温热,声音低下去:“黎初念,你再这样,我明天真把你绑去医院。”
“你这是犯法。”
“那你报警。”
“我报了你也能给我诊断成情绪激动,不予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