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辞低头看她,呼吸落在她发顶。
那一瞬,黎初念忽然没动。
她站在他怀里,手被他握着,整个人像被轻轻圈住了。那不是强势的占有,更像有人稳稳接住她,把她往下坠的劲一点点托平。
她忽然明白了今晚这份松快从哪儿来。
不是红酒,不是晚饭,不是她刚做出的那些决定。
是她终于允许自己,分一点重量给另一个人。
音乐还在放,靳宴辞却低声开口:“你不用每次都自己来。”
黎初念抬起眼。
他看着她,眸色深,声音低,贴着夜色落下来。
“会累,黎初念。”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酸。
她以前听过不少好听话。夸她能干的,夸她漂亮的,夸她会来事、会救场、会在烂局里翻盘的,什么都有。那些话听多了,久而久之就像一层盔甲,谁夸她,她就把背挺得更直,像这样才配得上“黎初念”
这三个字。
可靳宴辞这一句,不夸她硬,不夸她强,也不夸她扛得住。
他只是说,会累。
像有人终于看见她那些逞出来的本事后面,藏着多少硬撑。
她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
靳宴辞以为她又要插科打诨,正想开口,黎初念却先一步把脸埋到了他肩前。
“你烦不烦。”
她声音闷闷的,“突然说这种话。”
靳宴辞手臂一顿,随即更稳地揽住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哪种话?”
“这种……”
黎初念吸了口气,耳尖都红了,“比情话还要命的话。”
靳宴辞喉结动了动,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记好了。”
“记什么?”
“以后累了,就开口。”
他垂眼,看着她发顶,“别总拿‘我自己来’糊弄我。”
黎初念没抬头,手却悄悄攥紧了他T恤一角。
“你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嗯。”
“我只是今晚心情好,临时给你开放一下共享权限。”
“那我申请长期使用权。”
“想得美。”
嘴上还是那个味,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却半点没挪。
靳宴辞也不催,只带着她继续慢慢转。她的额头抵着他下巴,发丝轻轻蹭过他的颈侧,呼吸暖暖的。屋里音乐缓,灯光暖,晚饭的香气还没散干净,连时间都像被拉慢了。
黎初念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这种共同生活感,原来不是多轰轰烈烈的东西。
不是谁说了句惊天动地的情话,也不是谁在众目睽睽下搞出什么大场面。
就是饭后剩下的两个空杯,客厅里的背景音乐,他顺手接走她手里的东西,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被他带着转圈,抬头就能碰到他的呼吸。
这种小事一件件叠起来,比“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