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
“你们医生是不是对饭后安排有执念?”
“是对你有执念。”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秒。
黎初念睫毛颤了下,耳根一路热到脖颈,嘴硬本能又开始上线:“你这算不算医疗系统内部骚扰患者?”
靳宴辞没接这个茬,只朝她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灯下分明,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人装傻的意味。
“黎初念。”
“嗯?”
“起来,陪我跳一会儿。”
她愣住了。
“你还会这个?”
“不会。”
靳宴辞说,“现学现卖。”
“那你拿我练手?”
“你也不会,正好互相祸害。”
黎初念没忍住笑,仰头看了他两秒,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掌心。
靳宴辞一收指,稳稳把她拉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针织上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一晃,细腰盈盈一握。靳宴辞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没有压得太近,留着一点刚好的距离,像在征询,也像在纵容。
“先说好,”
黎初念抬起下巴,“踩到你不负责医药费。”
“我自己就是医生。”
“那踩到我呢?”
“我抱去沙发,继续治疗。”
“你这治疗听着怎么有点公报私仇。”
靳宴辞笑了下,牵着她慢慢挪步。
一开始根本算不上跳舞。
更像两个没经验的人,借着音乐在客厅里磨磨蹭蹭地转圈。黎初念步子乱,重心也不稳,第二步就差点踩上他的脚。靳宴辞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笑,手掌往她后腰收了收。
“别低头,看我。”
“我不低头怎么知道我踩没踩你。”
“踩了我会出声。”
“那你现在怎么不出声?”
“因为你还没踩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现在只是紧张得像在参加广场舞考核。”
黎初念被戳穿,立刻反击:“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靳主任,你转圈比查房还严肃。”
“我怕把病号摔了,院内通报不太好看。”
“少拿病号说事,我今天已经被你从患者名单里开除一半了。”
“还有一半保留。”
靳宴辞低声道,“方便长期管理。”
音乐缓慢流淌,落地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黎初念慢慢跟上了他的节奏。
脚下木地板温温的,她赤脚踩着,脚心能感到地面的细腻纹理。靳宴辞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针织布料,热意却一点点传进来。她被他带着,从沙发前挪到窗边,又从窗边转回茶几旁。城市夜景在玻璃外晃开,像一片安静流动的光海。
她仰头,额头不小心碰到他下巴。